第二天一早。
陆衍把冰箱塞满,药膏搁在灶台显眼的位置。
宋兰芝追到门口要塞钱,被他按了回去。这钱,怎么能收?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肿的发亮。
陆衍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
指甲掐进肉里,兜里的拳头攥紧。
“妈,这几天别去那个菜市场了。”
“为啥?”
“换个远点的。”
宋兰芝看了看他。
没多问。
点了点头。
出了小区,陆衍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
苏挽歌。
“查到了。雇的人叫光头胡,本名胡大壮,城东的地痞。”苏挽歌顿了顿。“赵家每月给两万块养着,就跟养狗一样,随叫随到。手底下二三十号人,专替有钱人擦屁股。”
苏挽歌嗤笑一声。
“两万块买一条命都不够,赵承乾倒是抠搜。”
拉开车门,陆衍坐了进去。
“菜市场那事,赵承乾直接授意的?”
“线人说,赵承乾出院后打了个电话。光头胡接完,第二天就去了菜市场。”
靠在椅背上,闭眼。
不直接冲他来。
出院第一件事,遥控手下去动他妈。
故意的。
当街骂两句不痛不痒,赵承乾很清楚。
但动他妈,能让他疯。
“陆衍。”苏挽歌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少见的认真。“你想怎么做?”
陆衍睁开眼。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昨晚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毁一个人,不用自己动手。让他的运势彻底崩盘。”
电话那头没声了。
两秒后。
“想通了?”
“想通了。”
“打一架出口气容易。但他有保镖有背景,你打赢了也得进去。进去了,你妈怎么办?”
陆衍没接话。
苏挽歌说的对。
赵承乾背后是赵家,临海首富。这背景,够硬吧?
来硬的,不现实。
来硬的,不现实。
但风水可以。
“苏挽歌,赵家地产总部在哪?”
“临海新区,赵家大厦,三十八层。你想干嘛?”
“去看看。”
“看什么?”
“看赵家的命门。”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好。地址发你。”
嘟。
电话挂断。
下午三点。
陆衍站在赵家地产总部对面的天桥上。
人来人往。
桥栏边靠着的这个穿旧衣服的年轻人,没人留意。
抬头。
赵家大厦。
三十八层,玻璃幕墙。
楼顶竖着四个大字:赵家地产。
金光灿灿,嚣张的很。
眯起眼。
眼底金纹流转。
视野剥开,整栋楼的气流走向,连带周围的风水格局,全化作光带。看的清清楚楚。
看了三秒。
陆衍扯了扯嘴角。
这栋楼的风水,竟然是秦家布的!
没白花钱,比秦天佑给方老板弄的破烂局讲究多了。
坐北朝南,背靠云台山余脉,面朝临海湾。
靠山面水局。
前有明堂后有靠山,左青龙右白虎,四象齐全。
大楼门前立着两尊铜麒麟,配合弧形引道,把气导进大堂,循环不泄。
一楼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块泰山石。足足有三吨重。
盯着那块石头,陆衍手指扣住天桥栏杆。
泰山石敢当。
镇煞压阵的重器。
整个风水局的核心,正是这块石头。
赵家大厦的坐向表面挑的好,但有个致命硬伤,它跟临海城市龙脉的走向,差了十七度。
龙脉从西北往东南走,大厦朝正南。
偏差不大,可积累了三十八层的高度后,顶层和底层的气场早就错位了。
换作一般企业,这种错位足够让它十年内由盛转衰。
秦家用那块泰山石,硬生生把整栋楼的气场钉死了。真够狠的。
泰山石压在大堂中轴线上,充当人工龙骨。
龙脉的气被石头吸附、矫正,重新分配到每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