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衍就成了没人护的羔羊。”
“对。”
秦万象把符纸收回抽屉,关上。手指搭在另一个抽屉的把手上,拉开,里面放着一张更小的符纸,叠成三角形,墨迹浓得发亮。
“断亲煞。”
他把那张三角符纸拈起来,放在掌心。
“我三十年没用过这东西了。”
他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画面里站着几个年轻人,穿着八九十年代的衣服。
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站在最右边,身形修长,双目有神。
那个人的脸上被人用红色钢笔画了一个叉。
陆青山。
“上一次用这个,”秦万象目光落在那个红叉上,“对付的就是你。”
秦天佑喉咙发干。
“你孙子跟你一个德性,”秦万象盯着照片,嗓音在空荡的书房里飘。
“重感情重到骨子里。当年搞你,我断了你妻子的气运,你就疯了,到处出错,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把符纸在指尖翻转了两圈。
“现在你的孙子,最在意的人也是他母亲。”
符纸被他重新叠好,放回抽屉。咔哒,落锁。
“龙叔那边出事之后,陆衍会被迫分心去帮他。到时候他顾得了龙叔,顾不了亲妈。”
秦万象转身看着秦天佑。
秦万象转身看着秦天佑。
“等他分身乏术的时候,这张断亲煞贴到宋兰芝住所的门框上。”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
“断亲煞的效果是什么?”
“不伤人,”秦万象手指一抬,“但被贴了的人,运势会往最亲的血亲身上倒灌。母亲倒霉,儿子跟着出事。儿子越帮她,她越倒霉。”
他走到秦天佑面前。
“到最后,逼陆衍自己做选择。要么跟亲妈断绝来往保全自己,要么死扛着,看着母子两个一起被拖进泥潭。”
秦天佑攥紧拳头。
“他选哪个都是输。”
“对。”
秦万象拍了拍秦天佑的肩膀。
“做局不是正面打脸,正面打脸的事你已经输过一次了。”
秦天佑肩膀缩了缩。
“做局,是让对手在你画好的圈里走路。走到最后,他会发现每一步都是死路,而他自己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老头子转身走回太师椅旁,坐下。拿起茶杯,揭开盖子,热气腾了一下又消散。
“你去安排人盯紧宋兰芝。”
他呷了口茶。
“她几点出门买菜,走哪条路,身边有没有龙叔派的人跟着,全给我查清楚。”
“是。”
秦天佑转身往外走。
“天佑。”
脚步停住。
“这次不许出任何差错。”
秦万象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透着股阴寒。
“论坛上的丑我忍了,下一次再让陆衍从我的局里走出来。”
茶杯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你就不用回来了。”
秦天佑脊背绷紧,脚步加快,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风灌进来,书房的门被吹得吱呀一声。
秦万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老照片上。
陆青山的脸被红笔叉掉,但旁边站着的几个人还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笑得温柔。
那是陆青山的妻子,也是当年第一个被断亲煞毁掉的人。
老头子拇指搭在茶杯口沿上,一下一下地蹭。
“陆家的人,都有一个通病。”
他自自语。
“太重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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