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桌沿上收紧。
一团极细的黑色丝线盘旋在龙叔心脉外围。
跟困龙钉那种粗暴的黑气完全两码事。
这东西细如发丝,像水蛭一样贴附在气脉表面,一点点往外抽。
每抽一丝,龙叔的紫气就暗一分。
陆衍顺着黑丝根源往下追,金纹收缩成一个点。
源头不在体内。
从体外某个物件向内输送。
视线锁住那条最粗的黑丝。
龙叔胸口。
衬衫领口微敞,第二颗纽扣解开的位置,一块白玉挂在红绳上,贴着皮肉。
和田玉平安扣。
黑丝就是从那块玉里往外冒的。
陆衍收回视线,金纹隐去。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如常。
桌下的左手却攥成了拳头。
“龙叔。”
“你那块玉。”
龙叔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平安扣。
“怎么了?”
“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人碰过?”
龙叔皱起眉。
“碰?什么意思?”
“这块玉你戴了多久了?”
“十来年了。”龙叔伸手把玉佩从领口掏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以前一个老客户送的缅甸料。我一直贴身带着,除了洗澡摘下来,从不离手。”
陆衍暗自盘算。
这道符纹渗入极深,不是几天能做到的。
少则半年,多则数年。
比困龙钉埋得还早。
秦万象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做局了。
“洗澡的时候放哪儿?”
龙叔回想了一下。
“浴室架子上。怎么,你看出来了?”
陆衍伸出手。
“给我看看。”
龙叔把红绳从脖子上摘下来,递过去。
玉佩入手。
冷。
刺骨的冷。
贴身戴了十几年的和田玉,沾了人的体温,该是温润的。
但这块玉透着阴寒。
陆衍翻到背面。
肉眼什么都看不见,玉面光滑,没有任何裂纹和刻痕。
邪瞳聚焦。
视线扎进玉石内部。
深处一道极细的符纹浮现。
形如蛇盘,逆时针旋转,中心点收束极紧,尾端三道叠纹平行排列。
陆衍眼皮跳了跳。
他认得这种收笔方式。
上次在龙叔书房挖出的困龙钉符纹,也是逆时针螺旋。
但困龙钉刻法粗糙,像是急就章。
这一道完全不同。
线条极细,层次分明,渗入玉石纤维深处,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手法一点点浸润进去的。
时间跨度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持续输注。
秦天佑做不出这种活儿。
啪。
陆衍把玉佩搁在桌面上,抬起头。
“龙叔。”
“怎么了?”龙叔看着他的脸色,察觉出不对。
“这块玉里面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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