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完成。
第二条,完成。
鼻腔涌出热流。
陆衍抬袖一抹,手背留下一道暗红。
鼻血。
左手手肘硬撑地板,身体打着寒战,手脚温度直往下掉。
视线模糊一瞬,他拧着脖子强行把焦点拽回来。
不能停。
停了前功尽弃。
最后一条。
西南。
城南赌场。
入口埋得最深,但上次远程布阵已凿穿最硬的壳,今晚只需灌气血激活。
三分钟。
再撑三分钟。
意识朝西南方向狠狠扎下。
城南夜场建筑密集,人流气场干扰远超前两条,杂波在意识边缘疯狂冲撞。
他提了最后一口气。
舌尖伤口还在渗血,那点微薄气血被他拧成一股往外送,一刀劈开杂波层。
第三道印记。
抓住了。
反向纹路框架完好无损。
气血强灌。
通道节点上次已被凿穿,秦万象的加固碎了大半,残余纹路在气血灌注下迅速瓦解。
一分钟。
两分钟。
陆衍视线彻底模糊,眼底金纹闪烁明灭不定,快要维持不住。
手指紧按铜钱,指尖温度冰凉。
门外。
苏挽歌看了一眼手机。
零点十一分。
十三分钟了。
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陆衍?”
没回应。
“陆衍!”
门内传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苏挽歌手搭上门把手,指关节捏得发青。
十八分钟的约定现在才十三分钟。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再等五分钟。
卧室里。
陆衍的意识在最后一条通道末端发起总攻。
丹田见底。
意识往更深处探,直抵气海最底层薄膜。
意识往更深处探,直抵气海最底层薄膜。
道医养生术根基,碰了必伤元气。
陆衍半秒没犹豫,意识化刀直接划开薄膜。
滚烫气血从底层翻涌上来,带着灼痛冲进经络。
这口气够用。
用完恢复时间翻倍。
他把这口气血全数压进第三条通道收束核心。
两分四十秒。
收束核心崩裂。
第三条暗脉通道全线崩塌。
三条通道。
东北通道断裂。
正南气脉截停。
西南入口崩陷。
全断了。
零点十三分。
陆衍意识从十几公里外急速回缩。
入体瞬间,强压的反噬全面爆发。
头疼欲裂。
五脏翻搅。
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铜钱上。
嗒。
撑着地板的左肘一软,身体往前栽。
砰。
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倒下去那刻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不需要看。
三条通道同时崩塌的冲击沿着暗脉反向回涌。
三股洪流直冲源头。
十几公里外的西郊半山腰。
地底深处。
秦万象花三十年砌起来的气运池,三面进水管同时断流。
池内气运翻滚,外壁再也承受不住内外压力剧变。
咔嚓。
裂纹从池底蔓延,蛛网般爬满整面池壁。
一块碎片脱落。
第二块跟着掉落。
第三块砸下。
陆衍嘴角扯动。
眼前彻底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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