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妈打电话要钱给弟弟买房,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翻来翻去。
通讯录里两百多个号码,没有一个能求助。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陆衍。
她盯着屏幕上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咬了咬牙,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通了。
“衍哥……”
周婉清瞬间带上哭腔。
“衍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见我一面?”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衍哥?你听我说,赵承乾不见了,赵家把我赶出来了。卡也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极软。
“衍哥,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好歹在一起三年啊,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保证以后好好跟着你……”
嘟嘟嘟。
挂了。
周婉清愣在原地。
她又拨了一次。
接通,嘴还没张开。
接通,嘴还没张开。
挂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全部响了两声就挂断。
第六次和第七次,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周婉清不死心,找路人借了个手机,换了个号码拨过去。
这次响了四声。
通了。
“衍哥!你听我说……”
“周婉清。”
陆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没有怒气,没有恨意,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就像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
“你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紧接着,就是那个提示音。
您已被对方加入黑名单。
周婉清攥着手机,手指发青。
她低着头,妆花了一脸。
睫毛膏顺着泪痕淌成两道黑印,狼狈到了极点。
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条街,她在一个公交站台上瘫坐下来。
一抬头。
对面商场大楼的led巨幕上,正在滚动播放本地新闻。
临海新锐风水师陆衍受邀出席商会活动。
画面闪过。
陆衍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跟以前那个穿着旧t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屏幕下方的字幕还在滚动。
此前网传争议已被证实为恶意抹黑,当事人已报案。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眼尾上挑,笑得妩媚张扬。
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陆衍的手臂上。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苏挽歌。
周婉清盯着屏幕上那个画面,嘴唇直哆嗦。
她伸手抠住长椅边缘。
指甲硬生生劈裂了,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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