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合拢的电梯门,对视了一秒。
十七层。
方总亲自带路,推开办公室的门。
“请进。”
将近八十平,大班桌靠北墙,背后整面落地窗。左边书架,右边沙发茶几。
东南角铺着深色地毯,地毯上一盆绿植。
门口过道两侧站满了人,走廊里全是脑袋。
秦天佑站在最前排,手肘靠着门框。
张道远三人站他身后,各揣着纸笔。
“陆先生,请。”主持人做了个手势。
陆衍迈步走进办公室。
邪瞳开启。
整间屋子的气流走向一层层剥进视野里,五行分布,煞位方位,门窗朝向,全摊在眼前。
东南角地毯底下,三层黄纸裹着的反扣五帝钱还在老老实实吐着假煞气。
他扫了一眼。
移开。
视线落在正南方的落地窗。
窗外街对面,在建高楼的钢筋水泥尖角冲着方总座椅方向直插过来。
尖角煞。
慢性消耗。天天对着,决策容易反复,手底下人阳奉阴违。
这才是病根。
陆衍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手指从书架上划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又走到大班桌后面站了几秒。
转身面向落地窗,抬头看了看窗外。
走廊里鸦雀无声。
秦天佑笑意更浓。
他在等。
等陆衍走到东南角,等陆衍蹲下来摸地毯,等陆衍一头撞进那个精心布置的圈套里。
但陆衍没往东南角走。
他转了个身,面向门口的人群,目光越过所有人,越过方总,越过主持人,越过张道远、李伯阳、周半仙,直直落在秦天佑脸上。
“秦先生。”
语气跟问今天几号没两样。
“你在这间办公室里,藏了点东西吧?”
秦天佑手里的折扇磕在门框上,没声了。
走廊里几百号人,没人接茬。
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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