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气运送不出去,秦万象那些吸运符自己就得炸。
陆衍两手撑着地板,一点点把自己挪起来靠在床脚。
天旋地转。
嘴角干涸的血痂扯得生疼,满嘴铁锈味。
他摸过手机,屏幕刺眼的光亮起,凌晨两点十七分。
本想给苏挽歌发个消息,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抖了半天,硬是按不下一个字。
手机脱手砸在地板上。
陆衍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大门锁芯咔哒一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乱。
跟着是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陆衍。”
苏挽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衍连眼皮都掀不开。
一只手探过来贴上他的后颈,苏挽歌的手指抖了一下。
太凉了,这男人浑身上下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陆衍。”
她嗓门直接劈了,手掌慌乱地捂住他的额头。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铜钱和那碗发黑的死水,她死死咬住下唇。
“你他妈是不要命了是吧。”
陆衍眼皮艰难地滚了两下。
“别碰……铜钱。”
嗓子劈得像砂纸磨过。
苏挽歌眼眶瞬间红透,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挽歌眼眶瞬间红透,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把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脑袋扳正。
“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
陆衍费了半天劲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苏挽歌蹲在他面前,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挽了个结,身上套着件宽大的薄卫衣。
这是半夜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
“十一点之后没回消息,三个电话不接。”苏挽歌气得手指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力道却没舍得下重,“我不拿备用钥匙过来,明天是不是得给你收尸?”
陆衍想笑,嘴角刚扯动就牵到了血痂。
“成了一半。”
“什么成了一半?”
“三条通道的框架……搭好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着了火。
“还差最后一步,第七天子时激活。”
苏挽歌死死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站起身,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半跪在地上,托着他的后脑勺把水一点点喂进去。
大半杯温水下肚,陆衍干裂的嗓子总算活了过来。
“你这破阵法,消耗到底有多大?”
苏挽歌蹲在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陆衍没吭声。
比上次拔困龙钉还大,这话说出来她估计得炸。
她把空水杯往地上一磕,食指重重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第七天子时,还有一次?”
“最后一次。”
“你这破身板还能撑得住吗?”
陆衍闭了闭眼,把那阵晕眩感压下去。
“撑得住。”
苏挽歌嘴唇动了动,骂人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弯腰架住他的胳膊,硬是把这个死沉的男人从地板上拖了起来。
“上床。明天一整天你哪都不许去,给我死在床上恢复。”
陆衍被她半拖半抱地扔到床上。
后背砸进软垫的那一秒,浑身骨头缝都在泛酸。
苏挽歌扯过被子胡乱盖到他下巴处,双手在被角死死压了两下。
“我今晚不走了。”
“好。”
她在床沿坐下,伸手把陆衍额头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
指腹擦过他嘴角那道干透的血痕,动作顿住了。
“陆衍。”
“以后再干这种不要命的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透个底?”
陆衍偏过头。
苏挽歌垂着眼,长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发着颤。
“我真怕推开门的时候,你已经凉透了。”
陆衍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搭在床沿的手指。
“不会。”
苏挽歌没抬头。
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甲死死掐进他的肉里。
窗外,老城区的破晓天光正一点点撕开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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