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和何润冬去帮宝兰号,陈鹤带着热八去帮牵鹿号。
宝兰号在距离南岸六七米的地方遇到了麻烦,船底之前被王祖兰紧急修补过的接缝再次裂开。
渗水从一层薄薄的薄膜变成了一股细细的暗流。
王宝墙咬着牙拼命划桨,王祖兰手忙脚乱地舀水,但渗水速度比他舀水的速度快。
船体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沉船了。
李辰从船尾下方游过去,用肩膀顶住船底。
往上发力把船体托起了半寸!
何润冬从侧面游过来,抓住船帮稳住船体不再摇晃。
王宝墙低头看到李辰在水里,咬着牙憋着劲,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顶住船底的那个姿势上,内心情绪非常复杂。
今天在指压板上滚了一下午,在泥潭里滚了一上午,大黑牛此刻又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帮他们过江。
王祖兰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桨重新握得更稳,咬着牙划出了最关键的最后一桨。
陈鹤和热八游到了牵鹿号旁边。
牵鹿号的问题不是渗水,这轮造的船防水做得极好,只是依旧太轻。
河面上突然卷起一道暗浪,船头猛地被顶起,孙牵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差点翻进水里。
陈鹤眼疾手快,从船尾后面用手臂紧紧托住船底,才把船尾稳住了。
热八从侧面扶住孙牵的肩,帮她重新稳住重心。
鹿寒在船尾看到船体稳住了,立刻把桨入水,借着陈鹤推过来的力量往前划。
宝兰号登陆,牵鹿号紧随其后。
王宝墙、王祖兰、鹿寒、孙牵从船上跨上码头后,没有片刻犹豫,同时跳进水里,加入了帮扶的行列!
此刻水里已经有八个人了。
像一群当年在长江上帮彼此渡江的老兵,井然有序地分成两组。
一组帮助护花使者号,一组帮助保送高朋号。
护花使者号的船底接缝在距离南岸五六米处开始渗水,渗水的速度和上一轮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水中帮扶组第一时间赶到。
何润冬和王宝墙从左右两侧托住船底,邓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兄弟们来帮忙了!
“往右偏一点!”
郑凯把桨斜切入水,配合何润冬和王宝墙的推力和王祖兰拖绳的角度,护花使者号的船头重新对准南岸码头,稳稳地滑过最后一段距离。
保送高朋号的问题比所有船都大,四个人上船吃水太深。
船底和船帮之间的接缝承受的压力是全场最大。
驶过河面三分之二处时船底终于撑不住这股压力,船底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
包贝耳俯下身,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船底最薄弱的那一块接缝,把渗水速度强行控制在最低限度。
就在离南岸不到三四米的地方,船体开始向左倾斜,彭鱼晏和高瀚语拼命划桨但已经控制不住方向的偏移。
李辰从船尾正后方游过来,依旧用肩膀顶上船底最软的那块区域。
陈鹤紧跟其后,和鹿寒一左一右托住船帮。
已经登岸的孙牵也跳回水里,几个人合力把这艘四人船扛了回来。
船底被人手托住之后保送高朋号不再倾斜。
彭鱼晏和高瀚语的划桨终于有效果了。
船开始继续向前推进,最终在南岸码头靠岸。
保送高朋号的四个人先后跨上南岸码头。
彭鱼晏和高瀚语把纸桨搁在船帮上,四双手撑着膝盖同时大口大口喘气。
陈到明站在北岸码头上,隔着河面看着这一幕,非常认真的鼓起掌来。
他的掌声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
北岸上的围观粉丝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有人拼命按快门记录这最后一刻,有人扯着嗓子把“跑男”两个字喊破了音。
六艘纸船,全部靠岸!
第二轮渡江,全员完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