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圆房再纳妾……
父亲为了利益,也不怕损了声誉。
可真是,煞费苦心!
姜玉娆的视线被被褥遮住,眼泪打湿了布料,慢慢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开始发热,浑身如蚂蚁啃噬般,仆妇们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透着焦灼。
“不是让人去侯府请二公子吗,他怎么还不来?不会这个时候拿乔吧?”
“房中的催情香要起效了,咱们不能待在房中。”
脚步声离开屋内,姜玉娆艰难地睁开眼,看清屋内陈设,猜测自己身处于酒楼。
明明是寒冷冬月,身体却像是被火烤着,她极力克制着才没有直接宽衣解带。
萧璟还没有来……她还有时间跑。
门外有人看守,侧方的窗户通往另一侧的廊道,是她唯一的希望。
迷药的药效还没在体内完全退散,姜玉娆用指尖用力掐着大腿,强撑着站起身,扶着墙走过去。
“嘭。”
使劲全力爬出来,关上窗,落地时双腿一软,膝盖砸在了木板上。
姜玉娆好像摔在了什么人面前,她双手撑地,裙摆一角遮住了对方的靴头。
她不知催情香将自己折磨得是何窘态,不敢轻易抬头,但面前显然不止一人,她听见来人的后方一声呵斥——
“什么人,也敢拦我家大人去路,退后!”
姜玉娆生怕被另一侧的仆妇察觉异常,亦不开口说话,忙往后退了退。
没了遮掩,她看见,方才被裙摆盖住的,是一双官靴。
不知是催情香的缘故,还是有不可忽视的目光盯着她,头顶都炽热起来了。
刚刚开口呵斥的人换了恭敬的态度问,“少尹,刘大人应是快到了,您先进壹号房用些吃食?”
少尹?是京兆少尹?
姜玉娆心中思忖,自己这副样子跑出酒楼也十分不易,倘若京兆少尹是个好官,她此刻报官才是最安全的。
可他是好官吗?
她欲抬头看一看他,从他玄色常服的下摆,视线一路往上,却在触及他腰间悬挂的鸳鸯玉佩时,惊愕地愣住。
这玉佩,竟与她亲手雕刻送给萧璟的,几乎一样。
唯独不同的是,他的玉佩上多挂了几颗相思红豆。
视线还没再往上,此刻房中忽然传来声响,“人呢,大小姐人呢?!”
“她中了迷药能跑哪里去,是不是躲柜子里了?快找啊!”
那些仆妇发现了!
姜玉娆心一颤,眼一闭,伸手攥住眼前的玄色下摆,嗓音嘶哑,“大人!我要报官!”
“……”
周围变得寂静,男人并没有沉默太久。
低沉从容的嗓音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你有什么冤屈?”
姜玉娆抬头,这次看清了这位京兆少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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