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暗处,一颗脑袋从墙头消失,然后去了隔着好几条街之远的京兆府。
正处冬月,寒风阵阵的清晨,成群的麻雀绕着京兆府的檐下翻飞,叽叽喳喳。
诸曹官员上值时就能听着声,也没人嫌吵。
这两日京兆府的氛围不错,主要是上头那两位心情不错,使得诸曹官员当值轻松,还能闲聊几句。
这些天京城津津乐道的,无非就是上头那位年纪轻轻的少尹大人。
出身不凡的萧少尹,竟然不是文安侯亲生的。
先前想让萧少尹做女婿的乔府尹,私下也开始疏离萧少尹,摆明了看不上失去继承权的萧少尹了。
起初赌坊还有人下注说萧少尹会不会被赶出家门。
结果呢,赌坊因非法抽利被京兆府查封了。
神仙打架,底下官员最难做人,哪个都不敢惹,夹着尾巴当值。
但是尾巴没夹多久,发现上头这两位各自心情好像都还不错?
于是大家伙又放开了。
“也是古怪,我先前从未见萧少尹笑过,但凡我们出一点错,他那脸色堪比乌云,可前日我批注错了,他竟说不要紧,不要紧!”
“自打侯府真少爷找回来,咱当值确实轻松不少,”说话的官吏压低声,“底下甚至有传说萧少尹对真少爷一见钟情的。”
“还真别说,谁没年轻过,真像是情场得意的样子。”
官吏们一人一,琢磨不透,文安侯府那点事,比十年悬案还难勘破。
与诸曹院一院之隔的西厅内,不同于诸曹院的热闹,西厅门扉紧闭,安静私密,没有麻雀的叽喳声,只有翻案卷的响动。
男人身着绯红官袍,正襟危坐于案前,提笔前下意识去摸腰间。
空无一物,玉佩已经送出去了。
此时门扉被“叩叩”敲响。
萧君凛唇角刚弯起的弧度又抿成一条直线,“进”。
他的心腹季温入内,“公子,避子药送过去了,姜姑娘气色还不错。”
萧君凛的视线落在案卷上,情绪难辨,“她可有不悦?”
“一口喝完了,没有不悦,”季温道,“只是公子既决定要与姜姑娘成婚,为何还要避子,公子不是——”
萧君凛垂眸,打断,“出去。”
季温低头,换个问题,“那属下去置办聘礼?”
萧君凛终于抬头,正色道:“按照侯府娶妻聘礼的标准,换成三倍的银票即可。”
“是。”
*
栖云苑。
姜宝柔最近正因姜玉娆要嫁入高门而烦躁,在丫鬟买回的一堆书里,她一眼就看中的替嫁的话本。
书中的女主长得比姐姐好看,替姐出嫁,婚后被姐夫——不,是被夫君宠上了天,不仅没人看不起她,还收服了公婆妯娌。
姜宝柔越看越入迷,看到一半就去照镜子了。
还招来丫鬟问,“你说,我和姜玉娆谁长得好看?”
丫鬟不敢说实话,“当然是您好看,大小姐破了相,额角有一道伤疤,全靠发髻妆容挡着的。”
姜宝柔越听越高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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