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同享。
不是有难同当。
在父亲心中,有难,她来受;有福,姜宝柔去享。
姜续无时无刻不在印证着,曾经渴望父爱的自己有多可笑。
姜玉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知道父亲要的是结果。
“我发誓,嫁给萧璟后,一定与姜家同心,视宝柔为亲妹,疼爱她照顾她。”
她嗓音清冷,字字清晰:
“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姜续略微蹙眉,也没料到她发这么狠的誓。
但不可否认,誓越狠,他越放心。
一旁如同隐形人的薛氏,直到她发完誓才终于“反应”过来,“感动”的当即落泪,上前握住姜玉娆的手,连声劝阻:“使不得,使不得呀,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发誓做什么……”
薛氏身后的姜宝柔,到底是藏不住心思的年纪,没有薛氏那般惺惺作态的本事,只死死盯着姜玉娆,她眼底的不甘,几乎要破土而出。
谁要有福同享!这福怎么不直接让给她!
姜续让心腹取来木盒,手在盒盖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不舍得松开。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你要的地契、银票……都在这里了,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只有家里好,你在侯府才能更好。”
除了存放地契银票的木盒,一同被移交给姜玉娆的,还有文安侯府送来的桃红色嫁衣。
姜玉娆的手从薛氏手里抽出,嘴角牵出一抹笑,“多谢父亲,女儿记住了,这就回去试一试嫁衣。”
她接过木盒,转身时视线扫过薛氏母女。
薛氏还在掉着眼泪,可目光触及她怀中的木盒时,眼中冰冷一闪而过。
姜宝柔则简单得多,嫉妒与不甘从头到尾都写在脸上——落在姜续眼里,这不过是小女儿家的率真骄纵罢了。
姜玉娆朝她们微微颔首,走出正厅。
后脚刚迈出去,身后就响起姜宝柔娇蛮的声音:“爹爹,你真偏心!什么都给了她,她拿走财产,还能嫁入高门,那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姜玉娆没有停留,往静园去了。
正厅里,姜续眼看着姜玉娆的背影消失了,才无奈地看小女儿一眼,语气里带着哄,“那些银钱是靠姜号赚来的,以后姜号都在你的手上,何愁赚不回来?”
姜宝柔想了想,觉得也是,“那她还嫁入侯府呢,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嫁?”
姜续没提萧璟只看上了姜玉娆——他怕打击小女儿的自信心:
“你以为妾是那么好当的?你姐姐自小不在爹娘身边长大,比你独立,她到侯府吃点苦也能熬过去,你不一样,以后爹会给你挑选如意郎君入赘到家里来,再有你姐姐、姐夫帮扶,日子只会好过。”
感受到姜续拳拳爱女之心,薛氏这才从痛失巨额财产的惋惜中,稍稍宽慰了些。
但姜宝柔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明明姜玉娆是嫁过去做平妻的,能吃什么苦头?
凭什么一个大龄土包子能嫁侯府、做未来侯爷的侧夫人,而自己——比姜玉娆还年轻四岁、正值妙龄呢,就要找一个贫寒男人入赘?
姜宝柔不服,刚要开口,被薛氏扯了扯袖子,示意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