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薛氏听下人说了女儿的异常,亲自跑去栖云苑,姜宝柔终于忍不住,对薛氏哭闹:
“娘,我不要招什么婿,我不要一辈子看姜玉娆的眼色!我哪里比她差了,娘,成婚那天,让我把她替换掉,好不好?”
薛氏这些日子疏于对女儿关心,此时闻眼皮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你真以为侯府日子是好过的?”
见女儿仍然不死心,薛氏又道:“是,看上去光鲜亮丽,可咱家一介商贾,姜玉娆过去还不得卑躬屈膝侍奉萧璟夫妇?你乖些,将来让你姐夫给你寻个有前景的举子,招赘到家里来,全家宠着你。”
姜宝柔听母亲薛氏的意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她没再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薛氏见女儿消停了,还想安慰几句,这时嬷嬷又来核对喜宴细节,薛氏知道喜宴对姜续很重要,便先去忙了。
可姜宝柔早就沉浸在侯府荣华富贵的幻想中,哪那么容易听劝?
她只觉得,父亲母亲表面疼爱她,实则都不为她计,他们一心想着姜玉娆嫁过去能换回来多少人脉关系,让姜号赚更多钱。
可是赚这些钱有什么用,商人就是不入流,她未来会一直被姜玉娆压一头。
她几乎可以想到,姜玉娆嫁过去会是如何扬眉吐气。
如果、如果三年前姜玉娆不上京,如果资助萧璟的人是她,这份体面和宠爱,本该是她的!
姜宝柔握紧拳头,再看被褥下藏着的替嫁话本,心里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这之后,栖云苑没再摔摔打打。
在薛氏眼里,女儿不过是一时兴起,过了那股劲儿便老实了。
但姜玉娆知道,她不是不嫉妒了,更不是接受了,而是在准备“大惊喜”。
转眼到了月底,距婚期只剩七日。
姜续已经将大婚的请柬派发完毕。
嫁女做平妻本不值得炫耀,奈何对方是侯府嫡子,姜续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起,姜家有靠山了。
但为了不惹侯府和乔家不满,他打算低调办喜宴,只在府中摆个十来桌,请了亲戚邻里和生意上的伙伴。
而在此期间,姜玉娆已经将巨额聘礼存进钱庄,城西的小院也简单布置得差不多了。
这多亏最近萧璟没能来看她,否则她还得花时间应付他。
那一盒子的地契田产已经走完合规的过户手续,正式到了姜玉娆名下。
萧君凛没有再来,是由他身边那个叫季温的下属送来的。
姜玉娆记得他,想到上回季温熟门熟路地把银票搬进偏房,她就知道他不是头一回来了。
那碗避子药大抵也是季温送来的。
他应是萧君凛的心腹。
姜玉娆告知了城西别院的地址,以便大婚日接亲。
等季温走后,青黛从院外进来:
“小姐,咱们的眼线说,最近二小姐在看医书,今日还去了药铺。”
学医?她哪有那个耐性。
八成想着下药使坏呢。
姜宝柔不亏是姜续亲自养大的女儿,连手段都相似。
姜玉娆一边查看契书,一边问道:“她买了什么药?”
盒子里多了一张盖着官印的凭证。
她满意地合上木盒。
青黛担忧,“咱们收买的小丫鬟不是贴身伺候二小姐的,不清楚是什么药。”
姜玉娆“嗯”一声,并不担心。
姜宝柔的目的是替嫁,不管下不下药,姜玉娆作为好姐姐,都会满足妹妹替嫁的愿望。
光是想想,便已十分期待——到时候父亲发现嫁去做平妻的人是姜宝柔,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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