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萧璟按下心头不快。
阿娆是悄无声息抬进来的平妻,连拜堂都没有,如今难道连面都不能见了?
他斟酌再三,还是开口,“父亲,平妻之事,是过了明面的,乔家和令鸢都知道,再说她向来大度,不会介意。”
文安侯眼中划过失望,说教道:“你记住,是你要娶乔氏,我和你母亲可没有逼迫,何况乔氏还受了伤,无论如何,你必须安抚好她。”
郑氏怕父子俩争吵,忙道:“是啊璟儿,听你父亲的,等回门宴过去再去看你那平妻,抬进府里的人总归是跑不了的。”
萧璟慢慢捏紧了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恭顺的话,“……是,儿子知道了。”
出了正院后,萧璟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几步,便止了步。
文安侯倒是没派人盯着他。
是他自己,退却了。
他想,见了阿娆,要怎么开口?
说今晚不能与她同寝?明晚也不能?
他想起上回那封信,她说“静待来日”,她那么信他、爱他,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而他呢……
不行,萧璟害怕。
怕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像,当初告知她要退婚、改为平妻时——她露出的表情。
萧璟不仅不去了,还派心腹护卫传话,“去给如夫人带话,二少夫人受伤了,不便见人,让她近日不用去崇本院请安,然后告诉她……”
“照顾好自己,来日方长。”
说完还不放心。
他怕阿娆见不着他,吃不好、睡不好,又或许是心底消散的不安,因为无法立即见到阿娆,又卷土重来。
他总是想确定什么,于是模棱两可地吩咐道:“你去的时候,看看她是不是好好待在后院,不曾离开。”
护卫刚要去,萧璟又觉得不对。
后宅之事,交给护卫不合适,故而还是指了个丫鬟过去传话。
*
后院,萍水阁。
姜宝柔以前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但这一宿,着实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期待与害怕交织的情绪闹的。
她知道侯府兄弟同一日成亲。
她虽刚及笄不久,但也知道新婚夫妻晚上会做些什么。
话本里都说过。
姜宝柔睡不着的时候,甚至会猜测,大房二房分别会叫几次水。
不过,她也不会知道答案。
约莫辰时,一个脸生的丫鬟来了。
传了萧璟的原话。
姜宝柔眼下青黑,闻有片刻的失落。
没有拜堂、没有洞房,还要连日冷落?
但这失落,真的只是片刻。
她转念想到——
萧璟肯定以为嫁过来的是姜玉娆。
可萧璟还是选择冷落“姜玉娆”,让“姜玉娆”忍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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