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主动喝,说不准萧君凛也会送来。
退一万步说,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愿不愿生育,也轮不到他来置喙。
况且,当初可没说过成婚后要马上生孩子。
“你去办吧。”姜玉娆催道。
青黛见劝不听,只能遵从,出去的时候,小脸上带着忧愁。
青黛从靠近东苑的后门出了府,特意挑了一家离姜家远的医馆,免得撞上姜府的小厮丫鬟。
不过说实话,她心里很好奇,姜府现在是不是已经闹起来了?
作为京城玉商,姜府坐落在城南荣平坊,那一带住的都是商贾人家。
府邸虽比不上侯府气派,但在商人里头也还算体面。
然而今日,姜府内注定体面不了。
姜续好不容易把长女嫁进侯门,在贸友面前风光得意,自是宿醉。
姜夫人薛氏也一直忙于周旋应酬,没闲暇顾及女儿宝柔。
直到今日巳时,该吃午饭了,姜续都已醒酒,宝柔却还没来前院。
薛氏这才开始疑心,亲自去栖云苑。
她先在女儿闺房外喊了两声,无人应才进去,一眼便看见女儿的贴身丫鬟躺在床榻上,瑟瑟发抖。
薛氏心头一跳,顿时大怒。
丫鬟是姜府中目前唯一的知情者,见瞒不住,扑通跪地,边求饶边说出姜宝柔的一切计划——
“夫人,二小姐……已经替大小姐嫁去侯府了!”
薛氏眼前一黑,怒火上涌,一股血腥气直冲喉头,“糊……糊涂!来人,来人!把这个背主的丫鬟给我绑去前院——不对,去请老爷,让老爷来栖云苑!”
此刻情况不明,绝不能传扬出去!
昨夜大婚,萧璟必定是与正妻洞房,说不准到此刻都未发现替嫁。
只要没闹得人尽皆知,就还能把女儿给换回来!
对,只要拿姜玉娆去换,一切就能回到原本的轨迹!
薛氏心念一定,渐渐安定下来。
哪料,去了静园才发现,人早已不在。
活生生的人没了,府中都无人察觉——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认定大小姐出嫁了。
等姜续来时,薛氏哭得肝肠寸断,断断续续地诉说。
姜续听了,甚至怀疑自己还没醒酒,“人不见了?!”
他忽然头疼欲裂,恍惚间将几桩事连在了一起,恍然大悟——
“好啊!这个白眼狼,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听话待嫁了,原来是打着算盘,卷走我的钱财,再把她妹妹推出去!混账,那是她的亲妹妹啊!”
薛氏哭得更厉害了,“那怎么办?她跑了,我的宝柔还怎么换回来?”
谁都知道姜家的女儿嫁去了侯府,总得有一个要去做平妻的。
她的宝柔还这么小,这般娇气,怎么做的了伺候人的活啊!
姜续脸色铁青,他就这两个女儿,该嫁人的跑了,该留在家里的嫁了,谁来继承家业?
“阿娆一个人,肯定跑不远,她没有路引,去不了其他地方,一定还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