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续现在已经从被迫上“假少爷女婿”的船,成了彻底接受与之为伍,“原来如此,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我哪里会阻拦你啊?”
姜玉娆看着父亲暗喜与后母吃瘪,形成对比。
她淡淡一笑,没再多说这个谎。
谎已经够完美了,再补充怕被识破。
身边的萧君凛,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
此时终于听见他放下茶盏。
她偏头看去,发现他一双墨瞳深深地凝视着她,唇瓣没有一点弧度。
姜玉娆的心漏了一拍。
难道她编得太离谱,他觉得不好?
两人对视着,眼中情绪毫不相同,也并非所有情绪,都能被一眼看懂。
这会儿,姜续伏低做小地讨好,“贤婿啊,方才的事就当我没说,你是朝廷命官,心神自然不该浪费在琐事上,阿娆这孩子一直在荥阳长大,我没能好生教导,规矩是差了些,但我对她向来偏爱,给的嫁妆也丰厚。”
“阿娆啊,你夫婿要有用得到银子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吝啬,该拿出来就拿出来……”
他扮演着父亲、岳父的角色,短话长说,一直没停。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
姜玉娆与萧君凛对视一会儿,没看懂他究竟是不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季温踏步入内,恭敬禀报,“公子,陛下急召。”
几人皆是一惊,姜续的话头也因此被打断。
唯萧君凛最平静,显然陛下的召见对他而,也算常事。
他率先起身,这时才将眼神瞥向姜续,“岳父,回门礼已让人悉数挪进府,帝命不可违——”
“是是,”姜续光是听到“帝命”二字,对眼前这位女婿的敬畏又添了几分,“贤婿公务要紧,公务要紧,你去忙,那阿娆留下吃了饭再回去。”
吃饭?姜玉娆可不想。
想也知道,留下会面对什么,父亲又会说些什么。
她正要起身拒绝,萧君凛先她一步,不容反驳道——
“她同我走。”
他一开口,姜续心有不满也不敢多说。
姜玉娆抿了抿唇,目光扫过一直隐忍不甘的薛氏,最后落在姜续脸上,“父亲,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姜续欲又止,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既已嫁做人妇,千万守住妇道。”
他似是怕萧君凛听见,嗓音轻到她都险些没听清。
听清后,又是一愣。
守妇道?
直到出府被送上马车,她才慢慢回味过来,没忍住嗤笑一声。
身侧人一直没声音,像是在想什么事,此刻蓦然开口,“笑什么?”
姜玉娆主动分享,“我父亲他竟然害怕我与萧璟同住侯府,会旧情复燃。”
光说都觉得好笑。
她说完,周围犹如温度骤降。
萧君凛面上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但这丝不悦,不是对她。
他强压下愠色,深沉道:“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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