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不敢再听,赶忙和其他人一同出去了,体贴地把门关紧。
*
姜玉娆被抱着到屏风后洗干净。
她尚不知崇本院的同床异梦,只知自己累极了,洗到一半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再醒来的时候,后脑勺正靠在温热的胸膛上。
她愣了一下,雷打不动的晨练,他竟破天荒地没去。
她的腰间还搭着粗粝的大掌,好暧昧呢。
“醒了?”头顶响起男人晨起的低哑声。
姜玉娆扭头,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她方才分明没动,他是怎么发现她醒了的?
“你没去练功?”
“嗯。”
“为什么?”她下意识就问。
萧君凛没回答,只是有力的长臂将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姜玉娆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跳的不快,却好似能打到她耳朵,害她红了耳朵。
过了片刻,他将她慢慢挪到枕头上靠着,掖好被角,他自己下床去更衣。
今日虽没晨练,但也仅多睡了两刻钟,因为他的假期结束,该上朝去了。
姜玉娆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瞧瞧,看见萧君凛换好绯红色圆领朝服,腰束金涂银带,头戴黑色幞头,足蹬乌皮靴,褪去在床上独有的情欲和暧昧,又恢复了京兆少尹的清贵正经。
他走后,她也没再睡着,干脆起身去给婆母请安。
她要把这个好媳妇扮演到底。
既然住在侯府里,总得有生存之道。
不然……公婆都偏帮二房,往后她和萧君凛怎么办?
总不能只靠老夫人。
所以啊,不管他嫁的这位少爷是什么身份,嫡的庶的养的义的真的假的,都不要紧,她要争取的就是决不能吃亏。
底线是不能吃亏,上限还有待争取!
姜玉娆梳洗打扮,左耳听青黛手舞足蹈地说昨晚发生的事,右耳听茗襄说——
今天是萧璟去国子监报到的日子。
前院,郑氏与乔令鸢婆媳俩正在叮嘱、为他送行。
听闻,姜玉娆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依依不舍地做什么?”
这么大的人了,去个国子监,每天都回家,有什么好送的?
她不可抑制地想到曾经茗襄说过的,萧君凛十岁离家,去千里外的荥阳求学,孤苦无依。
那时候,他也希望家人能对他不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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