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娆在二门处站了一会儿,才跨出步子。
瞬间,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紧紧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有压力,也有即将解恨的快意。
她没有躲闪,迎着目光看过去。
这是她与萧璟时隔数日的再次相见,与上次相比,他又变了许多。
不是长相,而是融入侯府、习惯侯府嫡子身份后,下意识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玉娆朝着他们弯了弯唇瓣,脚步未停,她看见萧璟张了张嘴,似要喊出“阿娆”二字。
她袖笼中的手心紧了紧,一点也不想听他喊这两个字。
萧璟背叛了她,欺她无权,与她父亲狼狈为奸……早就不配这么唤她。
就在此时,府邸外出现一抹绯红色的身影。
她看见,萧君凛立于屋檐下,正好站在萧璟身后五六丈的距离。
以她的角度看去,他恰好是在萧璟和乔令鸢的中央后方。
那张清冷的脸半隐在阴影下,他手中提着一袋糕点,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明还是那副叫外人高不可攀的冷淡模样,可他的眼底却浮现着一层极淡的笑意。
仿佛是,在看戏?
姜玉娆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有些紧张,再见萧君凛微抿薄唇,缓缓抬起手,将食指抵在唇前。
这是个噤声的动作。
怎么,还不愿现身?这是要她演戏给他看吗?
她偏是不如他的意,唇角扬起,嗓音柔和地喊道:“夫君,你终于回来啦。”
萧璟愣住了。
这声呼唤,无疑是陌生的。
他怔怔地看着姜玉娆,消化着——阿娆喊他夫君……
连眼神都像是黏在他身上,她在等他回家……
这下,萧璟剩下的另一半猜疑也是彻底打消了。
什么古怪之处,他一点都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这声“夫君”。
真好听。
“夫君”在他耳朵里仿佛拐了七八道弯,又绕了千百回,比起乔令鸢唤的夫君,阿娆唤得简直如蜜般甜,让他胸口酸酸胀胀的,傻愣地站在那儿,与她“对视”着。
他不知,姜玉娆并不是在看他。
姜玉娆看见,始作俑者还在屋檐下——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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