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姜玉娆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从前还未与萧璟决裂时,也未曾有过这般感受。
她独自回屋,转身发现萧君凛又去了书房,她重重地将门关上,去次间研究账本。
一串串的数字账目,总算是让她烦躁的心安静了些许。
经过一夜的发酵,怀璧轩推出的十二摆件,在第二天便一抢而空。
除了口口相传的“增福”传外,中间还有推波助澜的人物——
萧君凛。
姜玉娆也未曾想到,萧君凛竟知道摆件的事。
在第二天的早晨,他派了季温过来,买走了安阳公主生肖的摆件,送到了裴相的手里。
裴相素来爱妻,又是最欣赏的学生亲自送的,没有推辞,便拿去送给了妻子。
知情人士纷纷效仿,于是摆件供不应求。
怀璧轩给出的回复是售完即止,每样摆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同行见商机来了,连夜赶制相似的摆件与精美木盒,声称也开过光,有增幅增寿的寓意,甚至价格还比怀璧轩卖的低一些。
消息一传出,自然有跟风者去买,但仍有许多人并不相信。
原本那批真正想买的顾客无动于衷,对他们而,什么增福增寿不过是个噱头,他们真正想要的,无非是让收礼者开怀,若是买个仿品送人,再让外人看见,岂不叫人笑掉大牙,那便本末倒置了。
但对于姜玉娆来说,市面上的仿品越多,对她并无不利。
反而,侧面烘托出怀璧轩的珍贵来。
买仿品的越多,自然也显得正品的珍稀,同样也是在为下个月推出的玉石打招牌。
届时,不论推出什么,都不会难卖。
同时,每日的申时,姜玉娆都会跟着裴府来的程嬷嬷学习管家,从看账本,再到各类采买、采买的时机与渠道、人情往来,以及如何在不失体面的情况下节流,等等。
她学得很快,短短十日,便学完了所有的课程。
除了聪慧与努力,当然也有她开店本就需要管理伙计、账目的原因在。
原本呢,由于程嬷嬷是萧君凛请来的人,郑氏不打算与她过多交集,在那天不欢而散后,郑氏就让姜玉娆自行在东苑里学习,不用日日来正院,有需要的告知正院一声,派人送过去就是。
奈何,程嬷嬷过于欣慰,到了第十一日的大清早,忍不住要去郑氏面前夸赞。
“侯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大少夫人聪慧过人,账目一看就懂,有这般能干的儿媳,夫人何愁内院不宁?”
清晨,面对这一出的郑氏还有些犯困,可顾忌程嬷嬷在裴府的地位,以及她随身携带的四个贴身丫鬟……郑氏挤出笑容来附和,违心地夸赞儿媳,“是啊,姜氏是个能干的。”
姜玉娆默不作声在下首坐着,与对面的乔令鸢对视,忽视对方的不满,抿出一抹笑来。
程嬷嬷义正辞道:“只是纸上谈兵终觉浅,相爷既将老奴派了过来,必然是要确认大少夫人完全能胜任,老奴才能功成身退的。”
郑氏挤出来的笑僵了一瞬,预感不好,“程嬷嬷这是何意啊?”
程嬷嬷扫了一眼屋内三位侯府女眷,清晰道:“按照规矩,老奴是裴家人,不该置喙侯府的事,然侯夫人能让老奴迈进侯府,便是对老奴的信任,夫人也知道,这人事上的管理不能光靠嘴教,如今也是年关了,侯府的除夕宴不如就交给大少夫人来办,除夕前后侯府大小事宜也一同交给大少夫人,也作为老奴对大少夫人的考教,不知夫人觉得如何?”
闻,姜玉娆望向郑氏,眸中没有对管家权的渴望,仿佛只有对长辈是否赞赏自己的期待。
郑氏快维持不住脸上的体面,内心只道是得寸进尺!
还不等郑氏发话,乔令鸢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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