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一直死守底线,不与他做夫妻之事,是她对自己的交代。
至于他想不想做房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男人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哪怕生了病都按捺不住。
姜玉娆思忖片刻,就在萧君凛以为她不打算走了的时候,她猛地一抽手,力道大得很。
她温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吩咐人抓药。”
她虽觉得萧君凛是趁着病中占她便宜,但不认为他会装病,想也没想过这种可能。
她与他的关系,还没到他值得装病的地步。
以他的身份地位,装病说不准还延误公务,毫无好处。
姜玉娆走到房外,招来一个二等丫鬟,让其去抓药、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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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崇本院那头终于得了消息。
乔令鸢管家的这几日,收买了不少下人,其中就包括门房与厨房的人,想知道东苑的丫鬟在厨房煎了什么药材,并不难。
但下药这事要做的隐秘,乔令鸢自然不可能再去请个大夫来看药方。
恰好身边丫鬟略同药理。
蕲艾被卖进乔府前,其父是村里赤脚大夫,她受熏陶,能看懂一二。
见药方上有金银花、淡竹叶、麦冬等药材,她断定这是张降火解毒的方子。
于是自信道:“若想让大公子病情加重,便反其道而行,多加些上火的药材,依奴婢看,加鹿茸片、锁阳、淫羊藿、巴戟天、肉苁蓉等药材可以达到效果。”
乔令鸢:“你亲自去抓,再交给厨房的邹妈妈。”
“是。”蕲艾转身入了夜色。
蕲艾挑了一家偏僻的药铺,由于不确定这药要下几次,故而在购买时便让药铺掌柜多称了些。
药铺掌柜瞧她眼熟,看了她好几眼才确认,“诶?你是张大夫家的丫头吧?”
蕲艾一愣。
对方唏嘘道:“你爹如今怎么样了,先前听说是治死人被抓了,可出来了?”
蕲艾皱着眉头,拿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拿着药包就跑了。
“哎这孩子——”掌柜收着银子,又与旁边的药童说起当年治死人的事来,感慨道,“急于求成,没把控住药量,这才会把人治死,你往后可得注意。”
戌时末,姜玉娆回来了。
没错,虽然刚才嘴上说是去吩咐人抓药,但她足足离开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萧君凛闭眼躺着,像是真睡着了。
不过,那憔悴的脸上发沉,很不好看。
怕他冷,姜玉娆揣着一个汤婆子,走近后完了弯腰,掀起被褥一角将汤婆子塞进去。
这一塞,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
察觉到他身子似有瞬间的紧绷,知道他在装睡,她抿住唇忍着笑,把汤婆子又往里塞了塞。
这次没再碰着他,不过,倒是碰到其他东西了。
被褥里,竟还有个汤婆子。
“你何时用的汤婆子?”她疑惑。
萧君凛一语不发,眼也不睁。
姜玉娆走到床头,想着他的那些小心思,故意试探道:“你既生了病,我今日就睡偏房去,省得你过了病气给我,耽误我筹备除夕家宴。”
说罢,还佯装要走。
下一瞬,床榻上装睡的某人果真装不住了,一把捉住她的左腕。
只是她没料到他会那么用力。
她失了支撑,往前跌去,就这么直直地隔着被褥扑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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