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自入朝来从不曾告假,想来是病得很严重了。”
“这二公子回来后,大公子地位堪忧,这病莫不是心病引起的?我瞧二公子早晨出府时,心情不错呢。”
“也许——”说笑话的洒扫丫鬟,一个回头就看见静站在廊下的姜玉娆,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不为过,“奴婢见过大少夫人!”
其他几个洒扫丫鬟抓紧了扫帚,纷纷低头噤声。
姜玉娆的视线扫过她们的头顶,茗襄在旁冷声斥道:“管好自己的嘴!干活去。”
几个丫鬟立马四散开。
可她们的话烙在了她的心上。
萧君凛若是生病,最有利的便是二房,可二房为何要下这般龌龊的药,难道是要萧君凛丢脸?
冒着风险只为让萧君凛丢脸?
又想起大夫说的加药过量与少许的效果,或许二房就是抱着加重萧君凛病情的想法。
姜玉娆回了东苑,原想问问他,打算如何捉拿幕后元凶。
不料,慈寿堂寻常不出院子的老夫人竟亲自赶来看望,想必也是从下人口中听到的风声。
窦老夫人的心腹都在主屋外守着,朝姜玉娆行礼。
主屋内,响起一声声咳嗽。
连她也分不清,萧君凛是真的咳嗽,还是在将计就计地装病。
但窦老夫人担忧的声音很真实,“你莫起来了,快快躺着,怎的就突然病重了,让你平日多注意身体,你不听,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咳咳,祖母,”他声音虚弱,“已经吃了药,不必劳烦太医。”
窦老夫人执着道:“你请的那个大夫,连名号都不曾听说过,定是个庸医,听我的,莫要强撑着。”
若是真请了太医来,岂不是打乱了他将计就计的计划?
姜玉娆两步迈入房中,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祖母来了?”
窦老夫人回头,“你回来得正好,替我劝劝凛儿,他病成这样一声不吭也就罢了,还讳疾忌医,不愿请太医,年纪轻轻的再落下了病根可这么好?”
姜玉娆的目光顺着望向床榻,萧君凛半靠在床头,面色比她出门时确实憔悴了几分,唇色也淡了,可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只是眼皮故意垂着导致看起来无力。
偏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趁着窦老夫人不注意,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带着唯有彼此懂得的默契。
真是个没良心的。
姜玉娆一边安抚窦老夫人,一边心中骂他。
祖母这般疼爱他,可他将计就计的计划却不向祖母透露,反而还在祖母面前装病,引得老人家担心。
饶是心中不赞同,她又不得不配合,“祖母,你放心,我们已经换了一位大夫,夫君这病不算严重,只是风寒引起了陈年旧疾——”
“陈年旧疾?”窦老夫人惊惧,反而更忧虑了,“什么陈年旧疾,我怎不知凛儿还有陈年旧疾?”
姜玉娆心虚地解释,“大夫说只要静养,就会好的,若此时请了太医,恐怕还要惊动外人,到时还让外人以为夫君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纷纷来探望,也不助于他身体恢复啊。”
窦老夫人静默片刻,点点头,“说的也是,但若再严重了,定要告诉我,不可再自作主张。”
萧君凛应了一声,姜玉娆也连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