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来了,她不能不见。
乔令鸢只得平复了情绪,亲自去迎接,为了不输气势,也带了好些丫鬟。
姜玉娆正站在树荫下,小径上几个丫鬟还在欺凌异己,被蕲艾吼了一声:
“做什么呢,没看见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在?退下!”
乔令鸢都没往那边看一眼,只一个劲盯着姜玉娆的眼睛,“大嫂怎么来了?”
姜玉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我对各房的人不熟悉,特来问你要花名册。”
乔令鸢体贴道:“要花名册何须大嫂亲自跑着一趟,差遣个下人来走一遭,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说着,转头让蕲艾去取花名册,蕲艾小跑着去主屋。
站在远处的两位无以对,姜玉娆扫了一圈,不吝啬夸赞,“我还是第一次来崇本院,婆母的眼光不错,院子通透雅致。”
乔令鸢眼皮微垂,掩了几分轻蔑,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确实,大嫂可看见这棵百年老槐?”
姜玉娆不瞎,“自然。”
然后听她下文:
“这棵槐树乃侯府根基所在,象征人丁兴旺、仕途通达,大嫂不好奇为何槐树会在崇本院吗?”
姜玉娆听出她希望自己问下去,好给她显摆的机会。
乔令鸢自嫁入侯府,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令鸢,你口干吗?”姜玉娆语气淡淡地看着她,“我有些口干,不让我进去喝盏茶吗?”
乔令鸢面色崩紧,眼睑动了两下,挤出话来,“是我招待不周了,大嫂请——”
彻底结束了槐树的话题,两人进了崇本院的小会客厅。
蕲艾取花名册很快便回来了,而姜玉娆故意借着口干喝茶的名义,留下。
她知道萧璟不会在这个时辰回来,所以时间很充裕。
姜玉娆转头看了青黛一眼,后者默契地捂了捂肚子。
她问,“怎么了?”
青黛低声尴尬地回答,“奴婢想如厕。”
“放肆,怎么能在崇本院如厕?”姜玉娆佯装怒意瞪青黛一眼。
青黛继续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乔令鸢看着主仆俩一唱一和,觉得她们在阴阳怪气,“大嫂这话说的……蕲艾,带她下去。”
“是,”蕲艾冷眼看向青黛,“跟我来。”
青黛跟着蕲艾到了院里,急不可耐地跳着脚,“蕲艾姐姐,你给我指个方向吧,我憋不住了!”
蕲艾嫌弃地扫她一眼,指了指下房的方向,“下人的茅厕在那处。”
见青黛确实朝着下房的方向跑,蕲艾放下怀疑,慢悠悠地跟在后方走,没真的跟到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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