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姜玉娆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了。
像乔令鸢这样自视甚高的千金小姐,只将她当做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自然也不会帮她。
可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怕,他新鲜感过不去吗?”
乔令鸢唇角微扬,带着骄傲,“你可知,我原本是要跟侯府养公子议亲的,是璟哥哥主动向我抛橄榄枝,说要让我做侯府的世子夫人。”
“那位养公子虽年轻有为、官至四品,可到底璟哥哥才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璟哥哥向我承诺,我会是他唯一的妻子,而你,若你真那么重要,他为何舍了你、要娶我?”
姜玉娆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啊,她在顾璟的心里并不重要。
连乔令鸢都毫不在意多一个平妻。
此时身后脚步声靠近,是顾璟。
他还是不放心让她们单独相处,“你们聊得如何?”
乔令鸢亲昵道:“我与姜家妹妹聊得很好,只是……”话锋一转,“她似乎不甘心只做妾呢。”
姜玉娆震惊这位千金的无耻,“你!”
顾璟听闻她是在“争妻位”而非摆脱他,不悦中还存了一丝满足,“阿娆,不要得寸进尺,平妻之位已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体面。”
乔令鸢笑意加深,主动去牵姜玉娆的手,“姜妹妹,你虽出身商贾,但我和璟哥哥会善待你的。”
眼前这对男女,真是虚伪又恶心。
手背被触碰的感觉,就像被阴湿的蛇缠绕。
姜玉娆猛地抽出手,“谁要你们善待!”
乔令鸢却仿佛受不住这力气,后退两步,“啊!”
顾璟眼疾手快地扶住乔令鸢的腰,这回真生气了,“阿娆,你就不能懂事些!”
姜玉娆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真是虚伪又恶心。
她压抑着内心的酸涩,对上顾璟愠怒的眸,气得唇齿发颤,“我不懂事?”
剑拔弩张之际,姜父慌忙跑出来赔罪,“是我家阿娆不对,对不住啊——”
“父亲!”姜玉娆阻止。
“你闭嘴!”姜父呵斥,转头卑躬屈膝,“萧公子和乔小姐大人大量……”
原来,顾璟现在姓萧了。
萧璟极力克制着怒火,“姜玉娆,你出身商贾我不嫌弃,我耐心哄你,顶着压力许你平妻之位,你与我闹小性子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脾气撒到令鸢身上!”
心脏传来刺痛,姜玉娆觉得双脚都仿佛动不了了。
她看着昔日所爱之人牵着乔令鸢走,临上车前,还冷冷地留下一句——
“能进侯府,是你的福气。”
更荒诞的,是她敬爱的父亲,正在马车边附和:“是是是,能嫁给萧二公子,是我家阿娆的福分。”
并承诺,“您放心,我一定劝阿娆安分守己,也绝不让她乱跑。”
车内的萧璟透过窗子,冷冷瞥她一眼,应了一声。
姜玉娆看着这一幕,袖中的手攥紧了拳头。
跑?
她确实不会跑。
既然乔令鸢这条路走不通,便走另一条。
刚才乔令鸢说,乔家原本说亲的对象,是侯府的养公子。
那个被顾璟厌恶嫉恨的侯府养公子、年纪轻轻的四品大员,被抢了姻缘,难道不生气吗
接近那人,或许能解她眼下困局……
“逆女!”姜父一道怒吼,打断了她的思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