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玉娆……还是像上次那样,并不觉得高兴。
情绪来得毫无道理,她此刻就像一个空手捏了棉花糖的人。
不仅没尝到甜,反而手心黏腻得让她生出烦躁,可又不能怪棉花糖,毕竟是自己选择空手捏的。
故而这抹烦躁化为无力,令她胸闷气短。
她端起药碗,闷头喝了下去。
真苦,温热也苦。
放下碗时,萧君凛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不知为何,明明烧着炭,房中却好像阵阵发凉。
姜玉娆从一旁袋子里抽出一个蜜饯,含在嘴里,去一去苦味。
她摒弃那些没道理的情绪,问起正事,“京兆府给你许了几天假?”
萧君凛仍背对着,嗓音却比刚才沉了几分,“三天,陪你回门后,我再回衙门。”
姜玉娆一听回门,加重语气,“你要陪我回门?”
回去干嘛?
姜家正在寻她,这时候回去,岂不是……大闹姜家?
“你还没与姜续断绝关系,当然要回门,”萧君凛回头看向她,带着公事公办的正色,“你也不想让人觉得,这门婚事见不得光吧。”
见不得光?
姜玉娆不喜欢这个词。
她确实是悄悄跑、悄悄嫁,可她没觉得见不得光,也没打算婚后一直悄悄的,要不然也不会想抢姜号的生意了,往后她还要抢更多。
所以,到底是谁觉得婚事见不得光?
她正要开口,却听萧君凛幽幽问道——
“如果你嫁的是萧璟,还会喝避子药吗?”
没想到绕来绕去,又回到了避子药上。
所以,刚才他一直在为这事不高兴?
不对,他不是不高兴她喝药——而是他觉得:她嫁萧璟,就不会喝避子药。
他在跟萧璟比。
连这个也要比。
但也并非不能理解,他和萧璟本就势同水火。
姜玉娆没说答案,怕气着他,“世上哪有如果。”
萧君凛直视她澄澈的眼眸,他面上没什么多的情绪,眼底却好似压着什么。
正此时,青黛兴冲冲地敲门,打断了屋内的僵持,“小姐,您的信来啦,真是巧,您刚成婚第一天,荥阳的信就寄到了,但凡提早一日寄来侯府,都没人收信呢。”
青黛手持着信,跑进屋里,才看见窗边杵着的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透着凉意。
青黛一惊,顿时小声,“姑爷,奴婢,奴婢没瞧见。”
“给我。”姜玉娆等的信可算来了,无瑕顾及窗边的男人是什么神色,当即起身接了信。
萧君凛将她的激动、喜悦看在眼里,他的视线只在她手中的信封上停留一瞬,便垂下了眼,“你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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