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院那个呢,后院那个是谁?!
乔令鸢来不及知道答案,姜玉娆已经伸手接过汤婆子,礼貌地笑道:
“令鸢,你还在等二弟吗,那我们先走喽。”
乔令鸢死死盯着她,想说“别喊我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触及萧君凛那一记阴冷的眼神,那是乔令鸢从不曾见过的寒凉。
哪怕先前蓄意接近他、想嫁给他时,他的拒绝都不曾这般……令人胆寒。
姜玉娆捂暖了手,抽出一只手扯扯萧君凛的大氅,“走吧。”随后她转身,往府外走去。
萧君凛感受到身上大氅的轻微拉扯,面上划过一丝愉悦,又很快压了下去,没再看旁人一眼,跟着姜玉娆一同朝侯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留乔令鸢在原地,盯着那对渐行渐远、并肩而行的赝品夫妇,觉得荒唐至极。
而刚刚自己的沉默,更像一记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她到底在怕什么,论官职,自己的亲爹是萧君凛的上峰,论身份,自己的夫君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不过转念一想,萧君凛大抵是疯了吧,就因为萧璟回了府,他失了侯府宠爱与关注,病急乱投医,想报复萧璟,所以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他以为这样就赢了?真是可笑。
还不如当初,在自己愿意嫁给他的时候,他对她好些,说不准,她现在就是他的……
乔令鸢没敢往下想,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屈辱的眸色之下,藏着更深的不甘。
身后的蕲艾静如鹌鹑,也在消化着天大的坏消息。
此地是通过侯府大门的必经之道,方才偶遇时,只乔令鸢和姜玉娆的丫鬟在场。
但由于僵持了足有一刻多,期间有几个前院的小厮丫鬟经过,虽未知全貌,还是听到了一些。
两人的谈话从未涉及“平妻”或“如夫人”字眼,路过的下人只知道穿紫衣裳的是大少夫人,原因无他,只因大公子在其身旁,两人极其登对,看着恩爱极了。
最终,拼凑出“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在前院起了争执,大公子赶至,帮了大少夫人”。
前院的眼线,很快将消息汇报给了主子。
传到文安侯那里时,文安侯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对萧璟道:“陪你媳妇回门去吧。”
*
前院,姜玉娆捧着汤婆子出府,只觉得今日空气过于清新,心情实在美妙。
她像个打胜仗的将军,打开了话匣子,“你刚才看见没,乔令鸢脸都绿了!”
“你说她到底是算能忍,还是不能忍,一边装出大度的样子,其实心眼比谁都小,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在意一个平妻,呵,你看现在呢,光是从她面前走过去,她都受不了了。”
“现在知道我不是平妻,她更受不了了。”
“以后我就喊她令鸢,偏偏她还不能喊我的名字,只要咱们没被侯府扫地出门,她就得唤我大嫂!”
姜玉娆越说越高兴,也没管身边人听进去没有。
眉飞色舞的表情落在身侧人眼中。
萧君凛敛了敛眸光,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没多久,又会朝她的侧脸瞟一眼,也不打断她,任凭她絮絮叨叨说一路。
直到两人都走到大门口,她才意犹未尽收声。
他这才开口,“你很享受?”
享受吗?姜玉娆犹豫片刻,点点头。
算是享受吧,有报复感。
她还不忘夸一夸优秀盟友,“主要是你来得也恰到好处。”
萧君凛薄唇微抿,“那往后多与弟妹沟通。”
沟通?
他管这叫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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