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续步伐一顿,惊讶地又转过头来,“你夫君?他,他陪你回来了?”
既然嫁去侯府的是长女,萧璟就不会来找姜家算账。
今日是大婚后第三日,照理说,萧璟该陪正妻回门才对。
姜续不可思议,又惊又喜,语气指责,“你方才怎么不早说?!”边说,脚步又迈了回来。
和薛氏重新候在马车旁,试探地开口,“二公子?”
车内没应。
姜续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故意下他脸子,毕竟侯府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了。
偏他还是堆着笑,不敢露出不满,“阿娆,既然贤婿睡着了,不如让他休息着?”
贤婿?都没看见车里是谁,就敢喊贤婿。
姜玉娆看着他敢怒不敢、连腰杆都挺不直的样子,只觉得懦弱极了。
她慢悠悠道:“父亲,回门的日子哪有不下车的道理,百善孝为先,我来喊他。”
语罢,她踩上踏脚凳,轻声唤道:“夫君,你醒了吗?”
说着,还朝车厢门伸出手,宽大的袖口垂落下来。
这一幕,落在姜续与薛氏眼里,莫名怪异……从前只见过男子扶女子的,还第一回见女子扶男子。
这到底是谁陪谁回门?
可即便如此,姜续与薛氏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车厢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嗯”,代表他“醒”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里面伸出来,握住了姜玉娆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萧君凛躬身而出,大氅微微摆动,待出了车门,脊背便挺得笔直。
他幽深的眸光与她的视线交汇,十分配合地被她牵着,一步步踩下踏脚凳。
两人亲昵的举止,让周遭的空气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
奈何第三个人发出了声音,还是不可思议的语调,“你,你……阿娆!他是谁!”
姜玉娆听见了父亲失态的声音,就像入了宫的太监般尖锐。
她轻轻蹙眉,像是嫌弃父亲大惊小怪。
还未回答,此刻萧君凛已经反客为主,他自带属于“父母官”该有的威慑,面上一片漠然,压迫感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压抑。
他气场强大,视线掠过姜续与薛氏,“进府说。”
他袖中的手一直握着她,说完,牵着她往姜府去。
姜续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可只这么片刻工夫,背后已经起了寒意。
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和“女婿”一同迈进姜府的和谐背影。
身侧,薛氏压低了声音,语气又急又慌:“老爷,这……这谁呀这是?”
走在前面的人当然听不见。
倒是季温,正在一旁指挥搬运回门礼,听见了这句,他一改平日的温和,端起了侯府的腔调——
“我们公子,是侯府大公子,当今圣上钦点的京兆府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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