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快跑上前,毫无悬念地抓住没有还手之力的姜宝柔。
她被迫跪在地上,眼看着来人靠近,是一个打扮华丽端庄的女子。
姜宝柔不认识。
倒是扶着女子的贴身丫鬟,看见她身上轻薄纱衣,瞪圆了眼、羞红了脸,斥道:“你,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果然是个狐媚子!”
“蕲艾。”乔令鸢打断。
蕲艾瞬间恭敬,“夫人。”
乔令鸢轻蔑地纠正,“狐媚子,也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
若真是狐媚子,哪会在这个时辰、这么狼狈地东躲西藏。
蕲艾一笑,附和,“夫人说的是。”
姜宝柔听明白了,仰起头,“你,你是乔小姐?”
蕲艾皱眉,“什么小姐,你该唤夫人。”
姜宝柔屈辱地跪着,没有说话。
乔令鸢懒得计较,见萍水阁的光亮还只是在院里晃、没出来,才耐心地问,“你就是替姜玉娆出嫁的人?你是她的……”
提到姜玉娆,姜宝柔就一肚子恨,“我才是姜家正经的千金,她姜玉娆不过是长在乡野之地,根本不配进侯府的门。”
“原来是姐妹。”乔令鸢心中鄙夷更甚。
商贾出身,只重自己的利,不管家族与手足。
眼前这个,不论品行还是样貌,瞧着比姜玉娆还不堪……不过,蠢人也有蠢人的用法。
见萍水阁的灯笼晃晃悠悠像要出来了,乔令鸢长话短说,“萧璟看见你的脸了吗?”
姜宝柔一个劲摇头。
乔令鸢见状,有了思量,吩咐蕲艾带着姜宝柔躲到安全之地。
姜宝柔当下无人可信,也只能顺从地跟着。
那厢。
就在萧璟带着护卫出萍水阁时,乔令鸢换上一副担忧表情,迎了上去,“夫君,是出什么事了?”
萧璟看见她,眉头蹙得更紧,“你怎么来了?我说过,今晚不歇你那。”
乔令鸢面色不改,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亲自为他提灯,“夫君这是说哪里话,是我院里一个丫鬟,见我不舒服,就擅自做主来寻你,我是来将人带回去的,怕扰了夫君兴致,我这才站在此处、没有进去,可夫君……”
她抬眸,眸中压抑委屈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却是这么想我?”
萧璟听罢,面上有片刻挂不住,有些不自在,“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令鸢关切地问,“萍水阁是出什么事了吗,夫君怎么出来了?姜妹妹她……”
萧璟犹豫片刻,他的后院本就该在正妻管辖内,于是不再隐瞒,“阿娆不见了,”顿了顿,想到爬床的丫鬟,他嗓音覆上杀意,“一个背主的丫鬟,爬了床,好在被我发现及时。”
乔令鸢东拼西凑出了全部真相,不动声色地朝姜宝柔离开的方向瞥了眼。
原来,萧璟是把人当成爬床丫鬟了。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假装反应了一会儿,后道:“怎会如此,那夫君可抓着人了?”
萧璟看向她,“会抓到的,夜里凉寒,你先回去别再外面受冻。”
乔令鸢没有动。
眼看他要满府去寻人,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体贴道:“我知夫君心里有气,可这时辰不早了,若为了找个贱婢大动干戈,惊扰了正院和慈寿堂,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你明日还要去国子监报到,今夜得好好歇息。”
萧璟掂量着轻重,“那依你之间,这事就算了?”
“自然不能,”乔令鸢严肃中带着哄意,“夫君的后院闹出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我保证,会把贱婢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好吗?”
萧璟心有松动,眉头却仍拧着,“可是阿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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