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凛深深看了她一眼,“先回去。”
两人到东苑的时候,两车锅碗瓢盆已经送到了。
姜玉娆粗略地检查了一番,碗、盘、碟、盅形制各异,但都各自成套,不难看出他费心了。
夜里,他寻了几本书来,放在床榻上,“你先看,不懂再问我。”
姜玉娆扫了眼,是先帝的自传,还有大晋一百年朝局变迁,以及前朝编写的名门望族演变史。
还有姜皇后传,是民间编写的,写书人还被官府缉拿了,后来是皇后亲自看了书改动了一部分后,才允许民间售卖的。
姜玉娆就趴在床榻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书来。
书里并未把帝后的长子写死,她好奇地爬起来,看向坐在床榻边的萧君凛,“所以大皇子到底死了没?”
他没想到她半天就问出这个,“不知道,你问些有意义的。”
“这还没意义?”姜玉娆坐起身,“若是大皇子活着,继承了帝后的聪明才智,那未来大皇子和二皇子可有的争了。”
萧君凛正想说什么,此时主屋的门被敲响,茗襄进屋站在明间,隔着纱帐传话——
“公子,少夫人,季温说发现崇本院的护卫在东苑外鬼鬼祟祟,似是想寻机会偷溜进来,问问您打算怎么做,是将人抓了,还是送回去。”
萧君凛平静道:“让人进来。”
姜玉娆一愣,“你让他进来做什么?”
他回眸,嗓音压低,意有所指,“让萧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她语塞,没了下文。
茗襄已经出去回话。
姜玉娆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以他爱与萧璟攀比的性子,怕是今晚得把鱼鳔袋用完吧!这么一想,她憋红了脸,“我觉得还是不好,让外人听去,我还要不要脸?”
忽地,头顶被他轻轻一敲。
萧君凛轻笑一声,很是愉悦,“看书。”
而后,他正经地拿起一本书来。
姜玉娆自觉被戏耍了,脸色涨红,埋进《姜皇后传》里。
*
东苑外徘徊的护卫,正是萧璟的心腹,刚在前两刻钟里,被萧璟赐了新名——
伯凉。
不为其他,正好对上季温的名,和东苑对着干而已。
伯凉趁着东苑护卫薄弱时,溜进院里,飞身在屋顶上行走,找到主屋时才落地。
里面灯光大亮,不像在睡觉。
也没什么交流,安静得很。
就在他以为要无功而返时,听得女声询问,“这个地方没有注解,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就是翻书声,和大公子的回答。
伯凉有了交差的话术,就不敢多留,深怕被发现了,立马回了崇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