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田螺少年。
他应是个读书人,穿着文气,举手投足都赏心悦目,他明明话不多,却会在邻里恶语时,帮她教训邻里,会在歹人欺辱时,出手制裁,更会在她不开心时,带她出游哄她开心。
反正他好像无所不能,完全就是她心目中最佳夫婿的模样!
可惜,梦里总是蒙着一层雾,哪怕是假的,也不给她看看他的脸。
姜玉娆原是当个美梦做的,岂料梦醒时瞧见了田螺少年衣裳下摆的鸳鸯佩。
和她送给萧璟的一般无二!
这田螺少年竟是萧璟的化身,将她的美梦扰乱,吓得她两眼一睁就醒了。
“萧璟!”
醒来时,还喊了出来,心跳也是异常的快。
落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她才放下心来,梦终究是假的。
刚舒了口气,便觉房中气氛不对。
姜玉娆缓缓扭动在枕头上的脑袋,对上身侧男人阴郁的双眸。
他还在。
他听见了。
他最恨萧璟,听见她喊萧璟的名字,这不得气死他?
姜玉娆眸光一转,抬手揉着眼睛,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不知道,我刚才真是做了个噩梦,超噩的。”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她没撒谎。
她转移话题,“几时了?”
“巳时。”他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信与不信。
“巳时了?”姜玉娆忙坐起身,“我要去找程嬷嬷了,你自个儿休息,头还烧不烧了?”
她仿佛是操碎心的小媳妇,又用手背去测他的体温,“正常了,你若是休息好了就去上值,若还想休息就在府里待着,让厨房给你送吃食来,大夫开的药还得继续吃,那是除病根的。”
两只脚落地,又联想到昨夜下药之事,她双眉一凝,“对了,让季温查一查,这么龌龊的药究竟是谁下的!”
等她说完,萧君凛还神色安然地高枕而卧,一头乌发散在枕上少了束冠时的凌厉,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清冷的眉宇间透着几分餍足。
他下巴轻点,“嗯,但——”
顿了顿,“我还病着,不宜上值。”
姜玉娆瞥他一眼,分明是好全了。
紧接着,他从容道来,“既然某人想让我病着,不如将计就计,夫人觉得呢?”
她一怔,反应过来。
这一日,她继续去筹备年货,另一边,等午时熬煮好的药再送进东苑时,她刻意让茗襄装了一部分,亲自去了趟医馆。
由于没找到昨日的大夫,只能问其他的老大夫了。
老大夫闻出几味特别的药材后,神色凝重,“这药里混进了数味温燥助阳之品,若是添加少量,以热济热,虽不伤性命,却能让病情加重,但我闻着,像是放了过量,这药吃下去,恐怕会起到扰动肾阳的作用。”
“多谢大夫。”
得到答案,姜玉娆便把药给倒了。
再回到府里,恰好听得几个洒扫的小丫鬟碎嘴:
“听说了吗,大公子病重,今日连早朝都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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