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他为什么答应和庄明慧结婚。
可想到自己在咖啡厅求他娶。
这句话扼住了她咽喉,她眼眶不觉湿润。
听到“砰”的一声,抽屉被开又合上。
她回过神,谢翡已经坐回了驾驶座,取了湿巾擦过了指尖的药膏残留,扔进了车上的垃圾桶。
她转头看向窗外,脸蛋上涂抹过药膏的地方温热起来,提醒着自己对谢老夫人发的誓!
抵达私立医院。
跟着谢翡回到病房,错过他推开门的身影,看到了明艳动人的庄明慧。
“怎么在这?”谢翡先开了口。
林岁暖的心瑟缩一团。
因为谢翡,从不会主动和谁打招呼的。
来自于他沉默寡,又养尊处优的习惯。
哪怕是见到谢老夫人,谢老夫人不开口,他也不会张嘴。
记忆里,只有对她母亲会稍微热拢些。
但只要对方开口,他一般都会给予回应,并不是高傲冷漠的人,反而是很有礼貌教养的人。
林岁暖从谢翡身边挪进去,抱起羽宝。
“奶奶手术做完了,很顺利,想见你。”庄明慧喊谢老夫人奶奶。
林岁暖听到手术两字,看向谢翡。
出事了?
谢翡依在门边,脸色铁青,眉宇间卷着一层倦怠,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
“林小姐还不知道吧?”
“奶奶下午摔了,不过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庄明慧走向了谢翡,转身挡住了林岁暖的视线。
林岁暖收回了目光,淡淡回应了一句,“没事就好。”
“顾引?安排明天开始走骨髓移植流程。”谢翡低声吩咐了顾引,顾引点了点头,他便转身朝外走。
庄明慧离开跟了上去。
走廊将两人的脚步和对话拉远。
“我父母现在在医院陪着奶奶说话。”
“商量我们的婚事。”
谢翡不知道回应了什么……林岁暖听不见了……
她抬头捏了捏林屿安的脸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听着顾引介绍骨髓移植流程,“谢总需要打5天的动员剂,刺激骨髓生产大量造血干细胞,把骨髓里的干细胞“动员”出来,赶到外周血里,让血液里的干细胞浓度变高,机器才能分离出来。”
“羽宝移植前需要大剂量化疗放疗,将体内坏的白细胞杀光,将自身的骨髓干细胞清空,挪出位置给新的骨髓干细胞,过程会恶心,没胃口,掉头发,抵抗力变低,是最难受的阶段。”
“好。”
林岁暖点了点头,摸了摸羽宝的光头,“我会陪着羽宝。”
前往外科住院区,谢翡听着庄明慧绘声绘色提起庄家的人,视线淡淡看向凌盾,凌盾从怀里拿了一张空白支票递给了庄明慧。
“庄小姐,随你填。”凌盾说。
庄明慧喉咙似被这团纸哽住了,眼眶有些泛红。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她听到谢翡说会和她结婚那瞬,还以为是真的。
庄明慧伸手接过了支票,“我知道怎么做了,谢总。”
“嗯。”
谢翡淡淡给了回应,等他们抵达谢老夫人病房时,不知道庄明慧是用什么理由,但庄家的父母已经不见了。
“什么时候和明慧举行婚礼?”谢老夫人揪着这件事不肯罢休。
“您先养好身体。”谢翡神色寡淡,抬手给谢老夫人掖了一下被角,目光沉沉。
谢老夫人也不好逼迫太甚,“她既然拿了你签署的放弃抚养权协议书出来,等你为那个孩子做了骨髓移植,你就当没这个儿子了,不要往来了。”
“这件事也不要往外说。”
“我们有克里斯汀也够了,当然还有你们以后的孩子。”
“不过,也不能太亏待那个孩子,给她每年拿五千万抚养费吧,免得有人说我们为富不仁。”
谢翡神色淡淡,“好。”
目送庄明慧离开。
谢翡徒步从外科病房,来到顶级vip病房。
顾引和周彦已经在等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掌心手机屏幕里儿科病房监控,由着周彦检查身体,顾引给他打上药。
“老板,您的身体恐怕撑不过动员针这几天。”周彦忍不住叹气道。
“想办法。”谢翡只丢给他三个字。
周彦只能点头。
顾引在一旁复述了一遍骨髓干细胞移植的流程。
谢翡指尖轻轻摩挲过手机屏幕上面的林岁暖。
她搂着林屿安蜷缩在病床上,白净的小脸咋一看比床品还要白,脸颊仍留有淡淡的指印。
2小时后。
林岁暖迷糊间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了下去,后背贴过来一团温热,身子似被翻动,鼻尖摇曳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她太累了,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半梦本醒间,只嘟囔问,“谢翡,是你吗?”
“嗯。”
听到这声低沉的回应。
林岁暖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迷茫视野里的人是近在咫尺的谢翡。
她非常倦怠,伸手推他胸膛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推他,“我们不能这样。”
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沉沉的也软软的。
他以后是庄明慧的丈夫了,和她是陌生人。
更何况……
谢翡扣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推,另一只手垫在她脖子下,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蜷缩的身子完全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完全拥有的姿态。
林岁暖有些急了,鼻尖酸涩泛红,“我发誓了。”
如果我再缠着谢翡,我儿子会……
她眼眶也红了,泪珠从眼角滚出来,落在了他胳膊的布料上,凉凉地渗入了他的肌肤。
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可在他的压制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别哭。”
“是我缠着你,”谢翡低头吻她的眼泪,唇贴到她唇角,声音温柔淡哑,“是我缠着你,林屿安不会有事的。”
“乖宝,亲亲我……”
“从明天开始不缠着你了,乖宝,亲亲我,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