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抬手给了谢翡一个重重的耳光,可手腕被他捉住了。
谢翡甩开了她的手,声音里竟透着不耐烦,“你任性该有一个度。”
“你已经不是我老婆了。”
林岁暖想起,她和裴凛之去裴家见裴鹤之时,他强吻她的那天,她要打他,他也是这么说的,只有他老婆能打他。
而现在他老婆是庄明慧。
这一瞬,不知是更心痛,还是更心寒。
昨晚抱着她哄着她的男人,此刻薄情寡性至此。
那昨晚算什么?
他一时兴起,逗得趣儿吗?
“把字签了!”
谢翡接过李大志递过来的文件,目光更冷了几分。
似针一样扎在林岁暖胸口。
她低头,捡起了文件上的笔,想克制自己的,却仍止不住发抖,笔尖停留在文件尾页签字,却怎么样都写不下去。
手立刻被握住了。
他握得她的手生疼,用了力气地抵在了空白处,声音逼迫,“签了。”
林岁暖忍着心酸痛楚,签下了名字。
“你们可以走了。”
逐客令。
林岁暖身心酸痛,心更痛,不知道怎么走出病房的。
“砰”的一声关门声。
吓得她身子一震,泪珠从眼尾挂了一颗下来。
她抬手抹去了,用力抓着克里斯汀柔嫩的小手,“我们走。”
克里斯汀非常高兴,天真得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也没有爸爸了,和羽宝一样了。
林岁暖忍了忍泪水,带着克里斯汀回到了羽宝的病房。
羽宝还没睡,见到克里斯汀过来,非常高兴。
克里斯汀爬到小床上,摸着羽宝的小光头说,“以后要喊我姐姐,不能喊汀汀了,弟弟。”
羽宝推克里斯汀的手,不许她拍自己的头,“汀汀,汀汀,你才不是我姐姐呢。”
“傻弟弟,我就是你姐姐,你以后要听我的话。”克里斯汀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羽宝的抗拒。
羽宝不高兴地看向了林岁暖。
“叫什么都行。”林岁暖低声说,看着他们一起做个伴也好。
可是,该怎么办安置克里斯汀。
这时,房门被敲响。
李护士引着一个中年妇女进来。
克里斯汀见到来人大呼起来,“吴奶奶。”
竟然是吴妈!
吴妈笑眯眯走进来,“小姐……少爷让我来照顾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从病床上跳下来,拉住了吴妈的手,“妈妈,我不要那个保姆,我要吴奶奶。”
“吴奶奶对我可好了。”
克里斯汀说的那个保姆是指金雀湾的保姆。
“小姐,你就让我回到你身边吧?”
“少爷马上要和庄小姐结婚了,老夫人一直看不上我,以后不知道还会把我调到哪里去。”吴妈伤感了几分,“我照顾克里斯汀习惯了,她没我不行,我没她也不行。”
“妈妈……”克里斯汀噘了噘嘴,“求你了。”
这还是克里斯汀第一次露出小孩子的天性,之前都太懂事了。
如果随便找一个保姆照顾克里斯汀,林岁暖也是不放心的,便点了点头。
“羽宝,这是吴奶奶。以后她照顾你和克里斯汀。”林岁暖耐心跟羽宝介绍。
羽宝见克里斯汀很喜欢吴妈,便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性格很和善的孩子。
“哇,我听礼序说小姐给少爷生了一个儿子,这就是羽宝吧。”吴妈高兴极了,“终于有了一个孩子……”
想到现在的情况,她又有点唏嘘。
“羽宝,妈妈先带吴奶奶和克里斯汀回家安顿,晚点来陪你。”林岁暖低声说,“让克里斯汀先住在你的房间可以吗?”
羽宝点了点头,特别乖巧。
林岁暖摸了摸儿子的脸,生的是神仙儿子。
等羽宝的病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林岁暖驱车,带着吴妈和克里斯汀回了月拢湾。
开门时,不禁朝着对门1201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好一段时间没住,得收拾一下。”林岁暖说,“吴妈,你还是住以前那间,汀汀先住羽宝那间。”
“等羽宝病好了,我们再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小姐都听你的。”
吴妈开始收拾,克里斯汀自个儿逛。
林岁暖进了主卧拿了一套衣服,进了主卧的浴室,打算洗漱一下,去医院陪儿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走出浴室,见克里斯汀在主卧里面晃,匆匆拿起皮包折返浴室关了门。
从皮包内拿出那盒毓婷,一盒只有一颗药丸。
掰下药丸,放入嘴内,生生咽下去。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浮现的却是谢翡绝情的脸,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滚下来。
门外,克里斯汀听着浴室内断断续续的哭声,低头对着手腕的电话手表,“爸爸,你刚才太凶了。”
“妈妈都被你凶哭了。”
良久,电话手表才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哄哄她。”
…
接下来三天,一切都很顺利。
从顾引那儿得知,谢翡每天都会打动员剂。
羽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检测出来的病菌白细胞越来越少。
第五天,也是谢翡打动员剂的最后一天。
林岁暖一早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送克里斯汀去了幼儿园之后,连忙赶去了公立医院。
意外的是,被抓到的人不是沈惊鸿,而是谢施语。
谢施语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朝着林靖如叫嚣起来,“林靖如,你居然敢算计我!”
“活该,你被我推你下楼!”
“我们宇舟没有骨髓干细胞移植,凭什么你们林屿安有!”
“林靖如你一个弃妇,怎么敢踩到我头上!”
听着谢施语辱骂的疯话。
林岁暖和警方交涉,“应该不是她。”
警方也有这个想法,“人,我先带回去审问。”
“医院这边,我们保护力度不会松懈,你放心。”
林岁暖点了点头,安抚了母亲之后,来到地下室的停车上,刚拉开车门,后背突然抵过来一个力道,挤得她进了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