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岁暖痛苦地阐述着经过。
裴凛之贴着腹部伤口的手用力地收紧,痛楚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他才觉得心口没有那么难受。
从离开医院开始,她就想好了,引他入局,制造了这起婚内强暴案。
伤了他,怕是真怕。
但她没有后悔。
一点都不在乎他。
“裴厅……”旁边的警员看着裴凛之的举动吓了一跳。
林岁暖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撇开了视线。
裴凛之绷紧的冷冽神色,绽开了一丝缝隙,苦涩的目光将林岁暖自下而上巡视,而后落在她泛白的脸蛋,忽地勾唇自嘲一笑,“林岁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岁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泪汪汪的双眸隐忍内敛地看着他,一不发跟着警员走出公寓。
裴凛之收回了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梁渡。
“裴厅,我先送您去医院。”梁渡好好语和裴凛之说,“然后我得给您录口供……”
裴凛之按住梁渡弯腰搀扶的手,因为流血过多有些吃力站起来,“这件案子,你可以记录,可以照办,但不可以上报。”
“还有……”
腹部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裴凛之猛地皱眉,声音顿了顿,继续说,“不要把我受伤的情况记录进去,更不要说出去。”
“听明白了吗?”
梁渡有些难办,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消息很快传入裴鹤之耳中。
林岁暖坐在审讯室,将刚才的口供重新说了一遍,要求警方派人保护自己,要求禁止令,不许裴凛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林小姐,案子还没调查清楚。”
“毕竟受了重伤的是裴厅长,而你毫发无伤,甚至……”余下的话,梁渡不好明说,甚至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侵害行为。
“没办法派人保护你,法庭那边也不会同意禁止令。”
“裴厅长受了重伤,如果真的存在犯罪意图,暂时也没办法对你做什么。”
林岁暖垂眸,看着自己的口供。
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只是裴凛之撩她裙子的时候,不想让他碰到一丝一毫,太过急迫了。
指甲陷入了掌心,微微触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裴凛之受了重伤,没办法靠近她了。
起码可以清净一段日子,或许可以熬过离婚协议书的时间。
相信裴鹤之不会说话不算数,毕竟她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随时都可以向媒体揭发。
林岁暖在口供上面签字,“希望梁队长早日调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
梁渡答应了。
可这件案子非常难处理。
裴凛之可以控诉林岁暖谋杀亲夫。
各执一词,便能不了了之。
可裴凛之没有,不止没有,还要将案子按下来。
裴凛之……这三个字,代表了裴家的未来……
给裴凛之冠上强暴罪?
依照目前的证据。
梁渡想都不敢想……提醒道,“林小姐,警方没办法派人保护你,你可以请保镖。”
林岁暖点了点头。
走出派出所,看着细雨绵绵的暗夜,她缓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了白色法拉利,直往私立医院开去。
不会再有人阻止她和谢翡在一起了。
林岁暖抵达私立医院,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乘坐电梯来到重症监护楼层,走出电梯,顺着空旷无人的走廊,朝着谢翡所在的重症监护室走去,脚步略微轻快,并未发现身后跟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脚步很轻,脚上是一双冷硬的皮鞋,套着黑手套,一步步朝着林岁暖消瘦的身影靠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