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不过很快,寒月就回了来,且面上的表情愈发难看,“太后,楚家众人已经入住了摄政王府。”
“今日恰好荣亲王路过,认出那人的确是王爷的舅父。”
燕筝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虽是太后,但这件事她却是不好管的。
她和赵珵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寥寥无几,她自然也管不到摄政王府的事。
燕筝思忖片刻,道:“既如此,那就先不理会,待王爷回来再说。”
“叫人盯着这家人,若有异常之处,都记录下来。”
她可不觉得有这么巧的事。
与此同时。
摄政王府。
楚家几口人被王府管事领着往府里走。
几人衣裳半旧,楚父楚母年纪不算很大,但看气色与神态,便知这些年过的并不是很好。
夫妻俩行走间姿态有些局促。
两人身后则是跟着一年轻女子,正是两人的独女,楚夏。
楚夏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看起来约莫六七个月,但小家伙看起来自出生应当过的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
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有几分机灵。
楚夏同样有些不安。
她抱着孩子跟在夫妻俩身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待瞧见摄政王府的富贵荣华,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暗芒。
同时将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了点。
王府管事领着楚家几人一路到了摄政王府的客院,态度客气的请几位住下。
“咳。”
楚父的手背在背后,挺直背脊,“我外甥何时来见我们?就算他不来见我们,总是要见见夏夏和孩子的。”
他这话是对王府管事说的。
王府管事微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楚老爷,王爷如今不在京中,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您几位安心住下便可,待王爷回来,我会禀明王爷,王爷自有决断。”
他能负责摄政王府内的所有事情,自然是王爷信任之人。
前些时日王爷有妻有子的消息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他从王爷的态度里确定了确有其事。
他虽不知道王爷的妻儿究竟是何身份,但他敢确定,绝不会是眼前这一家人。
也就是眼前这一家人的确是王爷的舅父一家,他才会让人入王府。
正好,也将这些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行。”楚父出声,不过短短时间,他已然有了主人家的姿态,对王府管事的态度多了几分轻蔑,“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王府管事倒也不恼,应下之后才道:“楚老爷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王府管事说完,这才离开。
待他退走之后,楚父长出一口气,在客院正厅的主位坐下。
他坐下之后又觉得姿势有些不对,双臂抬起,整个人往后挪了挪。
背部稳稳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他的手摩挲着椅子的扶手,又打量张望着周围的陈设,唇角微微勾起,“还算没怠慢。”
从今日起,他的身份可就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摄政王的舅父。
是未来摄政王的外祖父。
楚父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但他面上却竭力维持着沉稳从容。
相比之下,楚母表现的则要夸张许多,她拿起屋内的陈设,在手里仔细摩挲过,又小心翼翼的放下。
“行了。”楚父瞧她一眼,“好歹也是摄政王的舅母,行事怎如此上不得台面?”
楚母轻咳一声,唇角不受控制的高高扬起,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摄政王的舅母啊!
她从前哪里敢想这样的身份?
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和得意,根本就掩饰不住。此处又没外人,两人也根本没想着掩饰。
相比之下,最惴惴不安的却是楚夏。
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声音有些犹豫,“爹,娘,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楚父瞧了楚夏一眼,“我姐姐被追封为皇后,我亲外甥是摄政王。”
“我外甥的,那就是我的。”楚父说的坦然极了,他的眼神落在楚夏怀里的婴孩身上,“再说,这可是摄政王的儿子。”
“将来这摄政王府都是我们的。”
楚夏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她还没说话,楚母便走到她身边,“就是就是,夏夏,你爹说的没错。”
“你啊,如今可是这摄政王府的女主人!”
“可是……”楚夏还想说什么。
楚父已经考虑到了下一步,直接打断了她的,“夏夏,你和摄政王连孩子都有了。”
“这名分也该早定下来。”
“你放心,有爹娘在,定不会委屈了你。”
楚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乖顺道:“都听爹娘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