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信上说,他收到了爹娘的传信,爹娘已经在暗中赶往北地的路上。
当然,因为爹娘原本因被追杀而失踪,沿路都在小心逃亡,暂时并不知道赵珵因寻找他们而失踪的事。
燕筝知道,边关的情况更重要。
燕权身为燕家军的少将军,虽然能暂时稳定燕家军的军心。
但燕家军真正的定海神针,还是燕父。
燕权虽然带着燕家军大胜了一场,但就北地此次的攻势而,后续还有硬仗要打。
燕父燕母这个时候暗中赶往边关,或许可以趁北地不备,在下一场战役中打北地一个措手不及。
十六以及裴先已经带了足够的人手寻找赵珵,就算将赵珵失踪的事告诉燕父燕母,他们就两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去做更重要的事。
燕筝将她誊抄的信递给寒月看,寒月看完,眉眼也舒展了几分,“太好了,将军和夫人没事!”
燕筝点头。
寒月低声说:“太后,将军和夫人都没事,王爷也定会无恙的。”
“恩。”燕筝心里也这样希望。
她提笔给燕权回信。
不多时,她便将回信封好,递给寒月。又交代道:“寒月,你也可以写信给哥哥,一并送往边关。”
燕筝清楚,寒月和哥哥之间会通信,但绝不会占用传递要紧军情的路线。
此次既要寄信,再多一封也没什么。
寒月微怔,然后道:“多谢太后。”
寒月很快带着回信离开。
燕筝用过午膳,又陪小满玩了一会儿,活动了下坐了一上午的身体,便又继续处理政务。
但才刚坐下,梁长海便前来禀报,“太后,荣亲王求见。”
“传。”燕筝一声令下,同时心里有些不解。
荣亲王一心向道,素来与世无争,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样,不知今日入宫求见所为何事。
梁长海并未立刻转身,而是低声道:“太后,荣亲王还带了一个人,老奴瞧着……似是楚舅爷。”
不过三两日,摄政王的舅父一家入住摄政王府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梁长海身为御前总管,消息自然灵通。
燕筝颔首表示知道,并未多说什么。
很快,荣亲王便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御书房。
荣亲王还是上次所见那样,一身道袍,怀里抱着拂尘,周身气质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面上始终带着笑容。
看起来不似亲王,更像道长。
燕筝还是第一次看到楚舅爷,她方才明白,为何众人对楚舅爷的身份都未存疑。
楚舅爷的眉眼与赵珵颇为相似。
赵珵长相肖似柔慧皇后,想来楚舅爷与柔慧皇后也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比起荣亲王的自如,楚舅爷要显得拘谨不少,但他又在尽力保持坦然自若。
“太后。”荣亲王行了一个道士礼。
“参见太后。”楚舅爷也跟着行了一礼。
燕筝面上带笑,“王叔免礼,王叔素来不问世事,不知王叔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荣亲王还没说话,旁边的楚舅爷便道:“太后,是我让荣亲王带我入宫的。”
楚舅爷的态度坦然极了。
二十多年前,他才十几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因着楚柔盛宠,京中人人对他客气有加。
便是皇子公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至于如今,他外甥可是摄政王!就如今的情形来说,说是半个皇帝也不为过。
再加上荣亲王对他态度客气,楚舅爷更觉得他就该高高在上。
就算是太后又怎样?
难道还敢不给他外甥面子?!
这些念头深深根植于楚舅爷的脑子里,他面对燕筝也是半点都不客气。
燕筝的视线落在楚舅爷身上,“这位是?”
“我是摄政王赵珵的嫡亲舅父。”荣亲王拍着胸脯自傲道:“太后,今日我入宫来,正是为我那外甥的事。”
楚舅爷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他自己摆在了赵珵名正顺的长辈的位置上。
他道:“太后,我已经听说了,我那外甥前些时日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是消息。”
“太后有所不知,我那外甥与我女儿,也就是他表妹,早有往来,甚至他们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七个多月了。”
“只是从前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他们的婚事。”
“这次我来找太后你呢,也是想请太后你下个圣旨,封我女儿为摄政王妃。”
“封我外孙为摄政王府的小世子。”
楚舅爷的话说的顺畅坦然极了,显然来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打过腹稿。
饶是燕筝早做了心里准备,知道楚舅爷多半说不出什么好话,此刻也听的一愣一愣的。
摄政王妃?
王府世子?
楚家人还真敢想啊!
她眼眸微眯,看着楚舅爷道:“这是摄政王的家事,请封与否,该由摄政王决断。”
楚舅爷道:“太后,我是摄政王的嫡亲舅父,此事我说了便算。”
“难道摄政王还能不认妻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