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时间,王府管事心里已有了盘算,绝不能任由这些人胡编乱造,坐实王爷遇难之事。
这些人……绝非善类。
若当真是受王爷所托,完全可以私底下找上王府,证明此事。
却偏要大庭广众之下闹开。
其心可诛。
无论如何,先将这些人控制起来再说。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那几个汉子围成一团,做防备状,“我们好心好意来报信,不求报酬,摄政王府这是要以权势压人,恩将仇报吗?!”
王府管事冷笑,“王爷身体康健,你等却张口闭口就是王爷身故,如此胡编乱造,合该打入天牢。”
楚舅爷听到两方人的对峙,往前走的脚步顿住,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赵珵……到底死没死啊?
“楚舅爷。”就在这时,金商又上前几步,低声感叹,“这王府管事好大的威风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王府如今的主事人呢。他如今死不承认,该不会是想趁机,占据王府吧?”
金商低声嘟囔,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楚舅爷心里。
楚舅爷心中一动,立刻有了盘算。
眼看着那几个山野汉子即将被王府护卫拿下,楚舅爷面色微沉,快步上前,沉声道:“住手。”
王府护卫只是因突然出现的声音顿了一瞬,而后根本不理会楚舅爷的话。
继续抓人。
这一幕让楚舅爷的脸色更难看,同时心里也觉得金商方才的话说得对:这王府管事果然野心很大。
他可是赵珵的舅舅,这些人却不听他的,听一个奴才的。
楚舅爷立刻上前,挡在几个汉子面前,怒视护卫与王府管事,“我让你们住手,你们聋了吗?”
楚舅爷如此姿态,几个护卫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楚舅爷这才转身看向几个汉子,面上的严肃退去,整个人都和蔼了许多,道:“莫怕,我乃摄政王的亲舅舅。”
“我既在此处,自然不会让摄政王府有仗势欺人的事发生,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府管事见状蹙起了眉,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楚舅爷会出来捣乱。
他态度也比方才软了一点,“舅爷,这些人胡乱语,编造王爷……”
“闭嘴。”楚舅爷直接打断王府管事的话,直接道:“我那外甥的确失踪已久,是不是编造,总该细细查验。”
“你身为我外甥的仆从,如此态度……莫非你是想做这摄政王府的主不成?”
王府管事眸里闪过一道冷意,“不敢瞒舅爷,王爷临走之前吩咐过,他不在府中时,府中上下皆由我做主。”
素来如此。
毕竟从前赵珵在京城时,也并不常住摄政王府。
“那是从前。”就在此时,金商上前,走到楚舅爷身边朗声道:“从前王府里没有主子,王爷信任你,这才让你做主。”
“如今王府里却是有正儿八经的主子,自然当由舅爷做主。”
楚舅爷听到这话,腰都挺直了许多。
金商这话,字字说到了他心里。
王府管事拧眉,落在金商身上的眼神带了几分打量。
金商却是视若无睹,甚至还顺势直接成了楚舅爷的代人,转而看向那几个山野汉子,道:“你们说这是摄政王,可有什么证据?”
“有的!”那汉子似才想起什么,立刻出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他不只让王府管事和楚舅爷等人看到,也让被方才的喧闹和热闹吸引过来的路人以及围观百姓看到。
他手举着玉佩,朗声道:“这便是摄政王临死之前给我们的信物,说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王府管事看着那块玉佩,面色微沉。
那块玉佩……的确像是王爷之物。
他正思索对策,楚舅爷已然出声,“这,的确是我外甥的随身之物!”
楚舅爷声音不低,他这话一出,四周哗然。
“所以……当真是摄政王出了事?”
“那不然呢?都失踪这么久了,必定凶多吉少。可惜可惜。”
“……”
王府管事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道:“王爷之物,亦有遗失的可能。”
但这样的话已然没什么说服力。
四周议论声四起,这些人的话语和议论,全都默认了摄政王已死的消息。
楚舅爷听着,心里暗暗得意。
他又问那几个汉子,“除此之外,你们可还有其他佐证?”
“有的。”那汉子想了想,说:“实不相瞒,为了表示对摄政王的敬重。”
“摄政王身故后,我们为他更换了衣裳,所以发现他身上有不少伤疤,后腰处有一颗红痣。”
汉子说得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