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儿一个人对上两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她视线微微下移,两柄利剑横在她面前。
两人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蜜儿别想出去。
蜜儿呵呵笑了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她转身坐回到床边,却并非全无动作,她方才脸上娇憨天真的表情褪去,眼底闪着暗芒。
上次楚舅母想要靠近袭击她,反被她身上的蛊虫袭击,当场晕了过去。
这次她会被打晕,是因为在背后动手的人身负武艺,速度太快,所以她身上的蛊虫没反应过来。
但下次她有了防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困住她?
呵!
门外。
黑袍人在夜色中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脚步,沉声询问:“外面如何?”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回主子,摄政王府、燕家,以及金吾卫纷纷出动。”
黑袍人道:“盯住她。”
他说的自然是蜜儿。
能让这么多人纷纷出动寻找她,这女人对赵珵和燕筝来说,很重要。
顿了顿,黑袍人道:“你送一个消息,去城西的白云观。”
荣亲王一心向道,虽有荣亲王府,但他并不常住王府,多数时间都是住在京城西边的白云观。
他这消息,就是送给荣亲王的。
次日一早,白云观。
荣亲王才刚起身,白云观里的小道童便捧着一封信匆匆赶来,“王爷,今日一早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给您的。”
荣亲王脸上始终带着温和和煦的笑,看起来赫然一个慈祥老伯。
“多谢。”
他笑着接过信封,缓缓拆开。
但等他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眼神变得凝重。
信上只写着四个字:赵珵将死。
不过荣亲王表情失控只是一瞬,很快他脸上就再次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小道童。”荣亲王出声,“送信来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
小道童认真想了想,说:“就是一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呢,蒙着脸的。”
“好。”荣亲王笑着说:“多谢你。”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道童可以退下。
小道童离开之后,荣亲王再次端详起手中的信纸,信纸很普通,是京城各家书肆都能买到的信纸和信封。
字迹更没见过,无从查起。
这消息……是谁送来的?
能信吗?
荣亲王面上笑容不变,但捏着信纸的手却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他思忖片刻,很快有了决断:无论消息是真是假,都可试探一番……
与此同时,御书房。
散了早朝后,燕筝和赵珵回到了御书房。
昨儿两人歇下之后,十六和寒月等人也没有放弃对蜜儿的搜寻,但一晚上过去,还是没什么线索。
燕筝倒也没太意外。
要是真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禀报上来。
她询问赵珵,“甜甜可有什么反应?”
蜜儿与甜甜之间既然有特殊感应,那相应的,从甜甜的状况应该也能反向确定一下蜜儿的情况吧?
赵珵摇头,“没什么反应。”
至少他没感觉到。
燕筝想了想,说:“这样的话,蜜儿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珵点头。
两人只能暂时放下此事,继续处理政务。
但才刚忙没多久,十六便递来一个最新消息:兵部那边动了。
兵部那边最新送去的布防图,被人动过,而动过的布防图的那位官员的名字,盯着布防图的人也已经记下。
十六道:“方才,那位大人的夫人,去了城西的白云观。”
许是因为荣亲王向道多年的缘故,京中不少官眷贵妇都信道,所以京城以及周围道观颇多,香火昌盛。
而白云观更是其中佼佼者。
寻常官眷贵妇去道观,都是正常的。
但偏偏这位夫人的夫君动过刚送去兵部的布防图,这位夫人便去了与荣亲王牵扯颇深的道观……
未免太巧。
听十六说完,赵珵和燕筝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昨晚的猜测,或许是真的。
荣亲王,极有可能真的有大问题。
十六说完,寒月也说起了关于白云观的事,毕竟在燕筝和赵珵怀疑到荣亲王之后,白云观自是被盯住了。
寒月道:“今日一早,有个黑衣蒙面人送了一封信到白云观,那信指名道姓送给荣亲王。”
“那人离开之后,咱们盯着白云观的人跟了上去,但刚跟着没多久,似乎就被发现了,在城南把人跟丢了。”
“荣亲王在看到那封信后,连见了好几个人。”
燕筝和赵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会不会是……掳走蜜儿的人?”
毕竟若是荣亲王的人送的消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
就荣亲王的动作来看,那信上多半还是挺重要的消息。所以,是蜜儿说了什么吗?
燕筝果断看向赵珵,道:“王府里那些人,该处理就处理了吧。”
若说从前他们留着楚家人,是想探查楚家人到底听谁的指令,背后有什么阴谋的话。
那在确定荣亲王心思叵测之后,楚家人是谁的人,便不而喻。
既然荣亲王已有动作,那留着楚家人,只会养虎为患,不如早些处理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