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在筝筝心里,他是自己人。
“恩。”赵珵点头,对燕筝的话表示认可,“且让他多急一急。”
燕筝与赵珵不理会这些递上来的奏折,荣亲王也还有别的办法。
荣亲王让那些支持他的朝臣,直接在早朝时提及此事。
燕筝一点儿也没惯着。
直接当场训斥。
“陛下是哀家与先太子婚后三年,历经艰辛方才生下的孩子,更有先帝亲自传位。”
“从怀孕到生子,皆有迹可循,你们因着一些莫须有的流蜚语,便如此质疑,将先帝,先太子,将哀家置于何地?!”
“诸位都是赵国肱骨,却听信连证据都没有的传,好,当真是好得很!”
燕筝立于金銮殿上,一身玄色宫装十分威严。
她自幼在边关长大,上过沙场,手里沾染了无数北地人的鲜血。
她此刻威严尽显,眼神凌厉,这些年在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杀意再无半点掩饰。
就算是沉浮官场多年的朝臣,此刻对上燕筝的眼神,感受到她凌厉的杀意,都微微低下了头。
这些朝臣也不简单,但他们都在表面上保持着平和,私下里暗中算计。而燕筝此刻却是一点都没掩饰的,在生死中历练出来的煞气。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暗箭伤人虽易,但在气势上却终究输明枪一筹。
便如此刻。
自小满登基这几个月来,除了当初赵珵失踪那段时间朝中有过混乱,一直都没什么大问题。
倒也没给燕筝“展示”的机会。
此刻燕筝气场全开,金銮殿上的文臣武将方才惊觉:原来太后竟有如此气势。
燕筝看着满朝文武都保持缄默,低下了头。
这才道:“诸位寒窗苦读,身居高位,为的是赵国,为的是百姓。”
“诸位今日的质问之举,实在让哀家很失望。”
“连证据都没有,就能听信谗,哀家倒不知诸位大人在处理其他政事时是否也如此。”
“若真如此,还不知酿出多少冤假错案!”
所有人的头都更低了点。
金銮殿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燕筝能如此强势而让众人反驳不得,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件事这些人的的确确没有任何证据。
污蔑造谣新帝,已是大罪!
燕筝才不惯着这些人,将叫嚣的最凶的几个人挑出来,降下了责罚。
当然,这几个人也是坚定的荣亲王党。
随后才道:“念在尔等是初犯,哀家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若再有下次……休怪哀家不念情面!”
燕筝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而在她身后,梁长海朗声宣布罢朝。
立在金銮殿左侧最上方的摄政王赵珵第一个行礼,“恭送太后。”
随后,其余朝臣才纷纷出声。
消息很快传到荣亲王耳中。
燕筝在金銮殿上大发神威,怒斥群臣,而且他的拥趸都被处置了好几个。
荣亲王听完,更生气了。
他想刺激赵珵,却反给了燕筝一个立威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能借机在赵珵心里扎一根刺,总是值得的。
就算燕筝现在说得再冠冕堂皇,只要燕筝和赵珵之间有了裂缝,那就是他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
荣亲王立刻吩咐下属,“盯紧摄政王,一旦他有任何异常,都立刻来通知本王。”
早朝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收到消息的自然不只荣亲王一个。
关押蜜儿的宅院里。
正厅。
上次正厅被黑袍人砸了个稀巴烂,但如今一切已经恢复如常,陈设家具俱都换过。
黑袍人坐在正厅上首,身体尽数笼罩于黑袍之中,但依旧能看出来,是正襟危坐。
正厅左侧的第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女子身姿懒懒,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
正是清欢。
正厅中跪着一个黑衣侍卫,正绘声绘色地一一禀报着今日早朝时发生的事。
当然,主要是复述燕筝那些大义凛然的话。
“呵。”
粗粝的冷笑声响起,发出声音的正是黑袍人,他丝毫没有掩饰声音里的讥诮。
“她说,赵景屹是她与先太子的孩子?”
不等侍卫出声,清欢便语气慵懒道:“是啊,他刚刚说得那么清楚你还要问一遍。”
“你耳朵聋了吗?”清欢问得很诚恳。
黑袍人身形微动,眼神冰冷的瞧了一眼清欢的方向,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森冷的杀意,“你想死吗?”
清欢:“……”
她撇撇嘴,别过头,“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没劲。”
黑袍人没说话,只身形微动,视线再次落在侍卫身上。
方才不敢语的侍卫此刻急忙出声,“回主子的话,太后确是如此说的。”
黑袍人沉默许久,声音才响起,“她说的,没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