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说完,赵珵也补充道:“西有西疆,东北有高丽,若是赵国在北地愿降的情况下还一味进攻,灭了北地,恐这两国不会安分。”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赵国与北地征战,这两国不管,但若有灭国之危,这两国也会担忧自身。
若牵涉其中,赵国处境也会很艰难。
两人说完,心里都已有了决断。
北地愿降,那自然是要给北地一个机会,至少……先谈。
燕筝道:“我即刻给父亲回信。”
燕筝很快写了信,准备八百里加急送去边关。写完信,燕筝才看向赵珵,道:“可以动手了。”
北地投降,俯首称臣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入京城,而在此之前他们要将京城里的这些钉子,尽数除掉。
赵珵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所有人手都早早盯着,随时可以动手。”
燕筝点头,“那就,今晚动手吧。”
白日里有不少都活动在外,若一个不慎,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不如晚上一齐动手,以最小的动静拿下最多的人。
“好。”赵珵点头。
燕筝将信递给寒月,这才与赵珵去了百草园。
今日一早百草园的张大夫传来消息,说是研制的药有了新的进展,想再看看赵珵的情况。
一早上了早朝,处理了一些政务,燕筝与赵珵这才去百草园。
经过将近半月的休养,张大夫的腿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操纵轮椅已经很熟练。
张大夫的轮椅是仿照赵珝从前断腿时坐的那个,因为当时赵珝是让工部最好的能工巧匠做的,所以功能十分齐全。
得知燕筝与赵珵来了,张大夫操纵着轮椅就匆匆出了来。
几日不见,燕筝再看到张大夫时吓了一大跳。
张大夫瘦了一大圈,头发也不复从前的柔顺,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像是几日都没怎么打理。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
“太后,王爷。”张大夫声音激动,“这几天我在一本是古医书里发现了不少新东西,或许,对王爷的情况很有帮助。”
若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激动。
听张大夫这么一说,燕筝和赵珵都明白了他看起来为何会这么憔悴。
燕筝听到这话自是欢喜,毕竟赵珵虽然还有一年,但真要算下来……一年很短暂。
如今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治疗赵珵的事能有进展,她自然开心。
但她还是多关心了张大夫一句,“张叔,你也要注意身体。”
张大夫全然没怎么听,随意的点了点头说:“多谢太后关怀,属下明白的。”
随后,张大夫看向赵珵,“王爷,请。”
诊脉自然要进屋子里去。
赵珵颔首,“劳烦张大夫。”
进屋之后,赵珵坐下,燕筝一颗心提着,都没顾得上坐下,就在一边看着张大夫为赵珵诊脉。
张大夫虽然有了新的发现,但具体调配的药剂等,还需要结合赵珵的身体状况。
当然,最好还有蜜儿在侧。
免得蛊虫甜甜失控。
但张大夫为赵珵诊脉之后,面上的激动逐渐平复,眉头微微蹙起,面上也多了几分不解。
这样的细微变化让燕筝一颗心瞬间提起,担心是不是赵珵的身体有了很大变化。
但张大夫正在诊脉,燕筝又不好出声打扰,只能提心吊胆的在一旁等着。
张大夫轻“嘶”一声,收回了搭在赵珵手腕上的手。
不等燕筝出声询问,张大夫又拉起赵珵的另一只手,开始诊脉。
燕筝:“……”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张大夫才终于收回了手,又奇奇怪怪的看了赵珵一眼。
然后才道:“王爷的脉象……有点奇怪。”
燕筝与赵珵同时看向张大夫。
“我从脉象里能感觉到,这只名叫甜甜的蛊虫,似乎更勇猛活跃了。”
燕筝面色微变。
赵珵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他第一时间看向燕筝。
比起他的身体状况,他更担心燕筝过于忧心此事。
他沉稳道:“但我这几日感觉没什么问题,甚至好像更精神了点。”
燕筝只当赵珵是想宽慰她,仍旧盯着张大夫。
张大夫点头,“王爷的感觉或许没错,甜甜更勇猛活跃,但对王爷来说,没产生更多的危害。”
“而王爷感觉到的更加精神,也正是因为甜甜更加活跃,是它带动了你。”
“这还是好事?”燕筝听出了点端倪。
张大夫点头又摇头,“这对王爷来说,短期内算是好事,但长期……未必。”
“而且甜甜长的越好,将来离开王爷身体的难度也可能越高,甚至在离开王爷身体之前,未必没有失控的风险。”
燕筝一颗心沉入谷底,她拧眉追问:“为何会如此?”
她担心赵珵的身体,每隔几日就要让张大夫诊脉一次。
上次诊脉分明还没这样。
这次变化怎么这样大?
“先前王爷和甜甜的状况都很稳定……”燕筝拧眉,“为何会忽然发生变化?”
张大夫斟酌片刻,道:“王爷从上次诊脉到这次诊脉期间所有入口之物,最好都送来让我一一查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