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子,原本就是逆天而为,楚常欢自是知晓其中的因果。
少顷,赵弘从腰间取下一枚金镶玉递给晚晚,逗他玩耍:“若论辈分,晚晚还得称朕一声叔父。
”
楚常欢原想说“不敢”,可见小皇帝对晚晚并无厌恶之意,只得将到嘴的话咽回腹中,转而道:“承蒙陛下垂爱,小儿不胜感激。
”
赵弘道:“你且起来罢。
”
楚常欢这才起身,在小皇帝的示意下落了座。
“兰州通判刘守桁里通外敌,致使去岁平夏城一战邺军惨败,今又试图放走奸佞,朕已传旨,将刘守桁枭首示众,头颅悬于昌化门外,以儆效尤。
”赵弘正色道,“此番若非王妃机敏,恐怕这条通敌的漏网之鱼又要在河西兴风作浪了。
”
楚常欢道:“陛下盛赞,令臣无地自容,臣也是救子心切,才能侥幸识破刘大人的真面目。
”
赵弘道:“你购置草药救治伤兵,亦是大功一件,待回京后,朕自会赏赐于你。
”
楚常欢道:“臣不要赏赐。
”
赵弘挑眉:“那你要什么?”
楚常欢起身,向他拱手:“臣曾嫁与嘉义侯为妻,如今又担了个梁王妃的名分,且这名分还是圣上赐婚所得。
所以……臣今日斗胆,恳请陛下许臣自由。
所以……臣今日斗胆,恳请陛下许臣自由。
”
赵弘眯了眯眼:“你想和离?”
楚常欢道:“臣与王爷并没有缔结婚书,谈不上和离,只盼来日,臣不会因圣上之故而一直困囿于梁王左右。
”
第91章
庆元帝在兰州驻军府待了一宿,翌日天不亮便启程回京了。
与此同时,夏军退兵至卓啰和南军司,持续数月的河西之战总算以邺军的全胜告捷而结束。
这日晌午,楚常欢嘴馋,便去西市的香禾斋买了两份松黄饼。
自店铺出来时,适逢梁王和嘉义侯领兵归来,梁誉在他身前勒马,伸手道:“上来。
”
楚常欢看向一旁的顾明鹤,旋即垂眸,将手递给了梁誉,对方微一用力便把他捞至马背上,而后搂住他的腰行往驻军府。
油纸袋里的松黄饼仍冒着热气,鲜甜香气扑鼻而来。
楚常欢紧捏着袋口,觉察出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凝在自己脸上,他下意识侧首看去,果见顾明鹤正幽幽地盯着他和梁誉。
“几日不见,怎的瘦了这么多?”梁誉摸了摸他的腰,关切问道。
楚常欢从顾明鹤身上挪开视线,低语道:“兴许王爷记错了,我每日饮食正常,并未消瘦。
”
梁誉又在他腰间捏了一把,道:“是么?”
楚常欢被他摸得奇痒无比,想笑却不能笑,于是扭着身子拂开他的手,细声说道:“街市上人多眼杂,王爷莫要轻浮。
”
梁誉应了声“好”,果真不再作弄,双眼瞥向旁侧时,意料之中地撞上了一道阴翳妒恨的眼神。
闻得邺军得胜归来,康知州早在府上设宴张席款待一众将帅,梁誉和顾明鹤等人卸甲后便前往康大人的府邸赴宴了,直到暮色四合方回到家中。
姜芜给世子洗完澡,正在用芳香油为他按摩身子,听见房门被人推开,以为是楚常欢进到屋内,便没抬头,直到一具高大的身影来到床前,她才放下手中活计,立刻起身施礼:“奴婢见过王爷!”
梁誉环顾四周,问道:“王妃呢?”
姜芜道:“王妃去了老爷屋里。
”
梁誉点点头,旋即在榻沿坐定,拍了拍晚晚光溜溜的小身子:“又长胖了,你爹爹身上的肉可是被你吃了?”
晚晚年幼,不知他在揶揄什么,但听见“爹爹”二字便极为欢喜,一面嘬吮手指一面咯咯地笑。
梁誉也禁不住笑了一声,很快他又道:“世子被人掳走之后可有受到惊吓?”
这话是对姜芜说的,姜芜回答道:“幸而王妃及时救回了世子,世子免于受惊,安然无恙。
”
梁誉不再接话,轻轻捏住孩子的手,冷锐的眸子里难得显出几许温柔。
姜芜不便在此久留,当即擦净世子身上的芳香油,并替他穿好衣物,而后躬身退至耳房。
约莫过了盏茶时刻,楚常欢返回北院寝室,晚晚已被梁誉哄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内叠好的被褥上。
楚常欢缓步走近,对他道:“王爷为何还不歇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