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陆离终于松开了昔然的手,朝范泽伸出手,“没事。感谢范总施以援手。他现在还没醒,等他醒来,医生会进一步诊断。”
范泽看着许陆离主动伸手要跟他握手,礼貌性地跟他握了一下,“不客气。不知道许少跟他是什么关系?”
许陆离:“他是我家里的一个佣人。”
“许少真是仁厚,一个佣人生病,也能让你急成这样!”
范泽余光瞥了一下颜未曦,却发现她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看见他看她,还善意地对他点了点头。
范泽也回了一个微笑,“我母亲也在这里住院,我是来看她的。既然许少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陆离和昔然这么急着赶来,不只是因为关心辛辞,而是因为辛辞露了脸。
花园里不少人看到了他,还有人拍了照发到了网上了,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他们还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看着范泽走远的身影,昔然才开口问许陆离,“他想的是什么?”
“tangtang,他觉得辛辞像一个叫‘tangtang’的人。看来他真的是认错了人,就是不知道辛辞为什么会晕。”
昔然对他眨了眨眼,“那你去听听辛辞在想什么。”
辛辞虽然人还没有醒,脑部的活动极为活跃,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前世的画面。
以前,他叫唐瑭,父亲因工地事故身受重伤,瘫痪在床,工地老板跑路了。
母亲和他照顾了父亲几年,家庭情况每况愈下,父亲看不见希望,不忍再拖累妻儿,zisha了。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终于挨到了他上大学。
他想着,只要等他大学毕业,他就去找稳定的工作,母亲就不用这么辛苦劳累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才上大二,母亲就因过劳而病倒了。
为了尽快赚到母亲的医疗费,他去了一所高级会所应聘了兼职服务员。
有一次,他在会所遇见了两位起了冲突的客人,两人推搡过程中,其中一人的袖扣被扯掉了,掉进了一旁的泳池中。
袖扣上的钻石差点闪瞎了他的眼,它一定很值钱。
直接昧下他是不敢的,怕客人报警抓他,但是,他去捡起来主动归还给客人,客人应该会给他打赏点小费。
于是,他二话不说跳入泳池中,捡起那枚袖扣,交给那位客人。
“您的袖扣。”
那位客人盯着浑身湿漉漉的他看了许久,直到他冷的直打哆嗦,那人才伸手接过去。
“谢谢。”
然后,走了,没给他一分赏钱。
呸!真小气!
那是他对范泽的第一印象:有钱,但抠门。
会所给他的工资挺高,虽然没有拿到小费,但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在经理的催促下,老老实实地回了更衣室换衣服。
不过,经过那次的事,他到底还是入了范泽的眼,范泽每次来会所都指明要他服务,还让他开了不少好酒,他的提成大大增加了。
打那之后,他就天天盼着范泽来会所,看见范泽就像看见财神一样开心。
他露面的多了,跟范泽一起玩的朋友也就对他熟悉了,经常在范泽面前打趣他。
“阿是不是看中那个唐瑭了?”
“看中了就带回去养着呗!”
“就是,还让他在这上班,他长的那么好看,万一先被别人带走了,你甘心?”
范泽好像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没过多久,范泽带着一束花和一块表来跟他表白,怕他吓了一跳。
唐瑭在会所上班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客人们常穿的衣着饰品品牌有一定的了解,那块表,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型号,但是那个牌子,最便宜的也是要好几十万。
虽然他一开始对范泽的印象不佳,但是这段时间范泽也确实光顾了他的生意,给他带来了不少提成,再加上这块表实在太耀眼,所以他答应了。
范泽要求他从会所辞职,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