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残留着碘伏的刺鼻气味,点滴管里的液体匀速下落。
陆禾头有些闷闷的,靠在床头,腹部的伤口包扎好,她看着坐在床边的宋今朝,心情很复杂。
男人端庄的坐在旁边,眼神有些猩红,领带微微,被扯得松松垮垮。
“求我做事总得有点好处吧?你说呢?宝贝?”
陆禾咬着唇,有时候他不得不回想起宋今朝从前说过的那些话。
在京州,不,应该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帮她。
没有。
母亲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帮手,陆任诚根本就不算是个父亲。
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所以当初宋今朝找上她提出合作的时候,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无可奈何的结果。
没有他,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办法进。
烂摊子都会压死她。
她走的这条复仇的路绝对不会那么太平。
“宋今朝,当年的事,翻篇了,我不想再去听。”
陆禾率嗓音干涩,“我们现在之间只谈合作,不谈感情,你应该明白。”
不。
宋今朝什么时候和她谈过感情呢。
宋今朝没说话,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从口袋当中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宝贝你把话说得这么透彻,我总得要点实际的好处。”
他将纸张展平,推到她面前。
纸上打印着几行黑体字,条款清晰,是一份对赌协议。
甲方宋今朝,乙方陆禾。
甲方负责提供一切资源,协助乙方彻底击垮齐晟,夺取陆氏集团,并全额承担白微的后续特效药治疗及康复费用。
作为交换,乙方需在协议生效起三年内,无条件维持与甲方的地下情人关系,随叫随到。
陆禾逐字逐句看完,视线停留在情人关系四个字上,她抬眼,对上宋今朝的目光。
“三年?”她反问。
“嫌长?”宋今朝修长的手指在床沿敲击两下。
“三年时间,足够你把陆家和齐家踩在脚下,也足够白微重新站起来,怎么算,这笔买卖你都不亏。”
“这三年时间里,你不得再说离开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很多东西得和我商量。”
“毕竟我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东西。”
宋今朝目光淡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确实不亏,在商商,这是他们这种人最熟悉的交流方式。
将一切明码标价,用利益捆绑关系,远比虚无缥缈的真心要可靠得多。
陆禾拿过床头柜上的签字笔,没有迟疑,在乙方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宋老板。”她把笔扔下,将协议推回去。
宋今朝看着纸上那两个锋利的字体,将协议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