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没有想要和你对着干,我有我自己的人生需要过,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
说完,她推开他,站起身,径直回了客房。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宋今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他知道她说得对,可他不敢赌,他不敢拿她和孩子去赌。
第二天,陆禾像往常一样准备进行线上会议,却在会议开始前接到了研究院院长的电话。
电话里,院长的语气十分为难,甚至带着几分歉意。
“小陆啊,关于苏黎世那个项目,可能需要换个人带队了。”
陆禾的心,咯噔一下,眉头紧皱成川字,“为什么?”
“是宋总的意思。”院长在那头叹了口气。
“宋总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飞行和高强度工作。”
就这么被拒绝了,大家心里面都不舒服,院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禾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那天下午,陆禾没有等司机,自己打车回了观澜府。
她冲进门的时候,宋今朝正在书房打电话。看到她满脸怒容地闯进来,他只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便挂了线。
“宋今朝!”陆禾把包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睛通红地瞪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取消我的工作?”
“我说了,不许去。”宋今朝靠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就因为外面危险?”
陆禾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和齐修远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宋今朝的心里。
“你再说一遍。”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又危险。
陆禾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依旧倔强地仰着头。
“我说,你和他一样,都是自私又霸道的混蛋!”
宋今朝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陆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只是用指腹,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陆禾,”他的声音,疲惫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陆禾不说话,只是掉眼泪,两个人都僵持不下,直到阿姨说了一句开饭了。
宋今朝收回手,转身走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三天,观澜府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两个人虽然是在一个屋檐下,但基本上都是形同陌路。
陆禾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宋今朝则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了。
冷战进行到第四天早上,陆禾下楼吃早餐时,宋今朝居然坐在餐桌旁。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一夜没睡。
“想去就去吧。”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喝着咖啡,声音闷闷的。
陆禾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东西收拾一下,下午我让周屿送你去机场。”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死在外面,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