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隘口的厮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那根本不算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墨手持折扇,冲入那片寒光闪闪的剑网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古武正宗”。那些弟子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爆炸的能量,只有最纯粹的“技”。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他的关节、要害、兵器相接的薄弱点。
“啪!”
林墨的折扇刚要展开,一名弟子的剑脊已经拍在了他的手腕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折扇差点脱手。
“铛!”
另一名弟子的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向他胸口,林墨用金属化的左臂格挡,竟然发出了金属交鸣的脆响,臂骨隐隐作痛。
在这片被压制的土地上,林墨的“规则之力”像是陷入了泥沼,而他的肉身强度,虽然经过罡气淬体,但也架不住这十几名精锐弟子的车轮战。
几分钟不到,守心盟的匪徒们就倒下了一片。黑蛇浑身是血,被两名弟子踩在脚下。薇拉因为机械体过热,动作迟缓,被几道剑气划破了装甲,露出了里面闪烁火花的线路。
林墨被逼到了悬崖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作战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迹。他看着那些古武弟子,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他可以死,但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够了。”林墨低吼一声,猛地退后几步,站在悬崖边缘,“再逼我,我就跳下去!”
那名领头的儒雅弟子冷笑一声:“跳?你以为昆仑的悬崖,是你这种野路子想跳就能跳的?下去,也是摔成一滩烂泥。”
“那就一起死。”
林墨不再废话。
他猛地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不是用来看的。
而是,捏碎。
“咔嚓。”
玉佩,在他手中,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瞬间从裂缝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能量。
那是“势”。
属于守界人的“势”。
那十几名古武弟子,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们手中的长剑,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仿佛那玉佩里,藏着他们的祖宗一样。
“守……守界人的气息!”儒雅弟子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墨没有回答。
他趁着他们心神剧震的瞬间,身形暴起,不再用那些花哨的招式,而是纯粹的、野蛮的肉搏。
他冲到黑蛇身边,一脚踹开那两名弟子,拉起黑蛇就往悬崖边跑。
“薇拉!带上苏晚晴!走!”
“想跑!”儒雅弟子回过神来,怒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墨的后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林墨没有回头。
他只是猛地将黑蛇推向薇拉的方向,然后,用后背,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剑。
“噗!”
长剑刺穿了林墨的左肩胛,透体而过。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
林墨闷哼一声,借着力道,向前一跃。
整个人,带着那柄还插在后背上的长剑,跳下了万丈悬崖。
“盟主――!”
黑蛇和苏晚晴的尖叫声,在悬崖上传开。
那名儒雅弟子站在悬崖边,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搜!”他咬牙切齿,“就算摔成肉泥,也要把尸体给我找回来!还有那块玉佩!”
……
悬崖之下,并非绝地。
林墨重重地摔进了一片厚厚的雪堆里。
那柄长剑,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也救了他的命。剑身卡在肩胛骨之间,没有伤及要害,但也让他暂时失去了左臂的行动能力。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他没死。
这运气,好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咳咳……”林墨挣扎着坐起来,撕下衣角,简单地包扎了伤口。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山谷。这里地势隐蔽,四周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头顶那一小片天空漏下光亮。
山谷里,有一间破败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