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武士领命而去。钱维道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惶恐渐渐变成了阴沉。他没有再说话,退回了班列中。
散朝后,赵安单独留下了新任兵部尚书韩章。韩章是孙文渊的学生,为人刚直,不结党,是赵安信得过的人。
“韩爱卿,朕要你办一件事。”赵安压低声音,“暗中查一查钱家的田产、商铺、以及往来的商队。尤其是往北边去的商队――查清楚他们运的是什么,运到了哪里。”
韩章心头一凛:“陛下,北边是……”
“查就是了。”赵安打断他,“查到了直接报朕,不要经过任何人。”
韩章领命,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边关这边,陈远已经开始了出征前的最后准备。
三万大军,出征六百里,粮草是第一位的。陈远命周猛负责押运粮草,将雁门关库存的粮食分成三批,每批间隔两天出发,沿途设三个补给点,每个补给点派两百人驻守。
“王爷,这仗要打多久?”周猛问。
“不知道。”陈远坦诚道,“围城战,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粮草按三个月准备,多了不嫌多,少了要人命。”
周猛点头,下去准备了。
穆桂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王爷,这是先锋营的将官名单。我挑了三千精骑,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突袭断粮道的事,交给我。”
陈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又还给她:“先锋营的将官你自己定,我不插手。但有一条――你亲自带队的时候,不许冲在最前面。”
穆桂英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是主将。主将倒了,先锋营就散了。”
穆桂英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陈宁在一旁看着两人,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陈远瞪了她一眼。
“笑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心软。”陈宁说完,不等陈远发作,一溜烟跑了。
陈远和穆桂英对视一眼,穆桂英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出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那天晚上,陈远独自去了一趟巴图的家。巴图没有家人,只有一间土屋,养着一匹老马。屋里空荡荡的,墙上挂着一把旧弓和一张发黄的羊皮地图。陈远在屋里站了很久,最后把那张地图取下来,折好,揣进怀里。
“巴图,”他轻声说,“你等着,我去接你回来。”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草原上,像铺了一层银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