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有穆将军,有周猛,有新一代的将领。你培养了他们那么多年,该让他们独当一面了。”赵安的语气很诚恳,“朕不是要你放弃边关,朕是想让你回京,帮朕盯着朝堂。钱家倒了,但新上来的人里,未必都是忠臣。朕一个人,看不过来。”
陈远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陛下,臣可以回京。但臣有一个条件。”
“你说。”
“穆桂英不能一直在边关。她是臣的妻子,臣在京,她不能在边关。要么她也回京,要么臣继续留在边关。陛下选一个。”
赵安笑了:“你这哪是条件,你这是威胁。好,朕答应你――穆将军调回京城,任禁军副统领。边关的事,交给周猛和新的将领。”
“多谢陛下。”
赵安端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喝茶。”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窗外,春风拂过池塘,吹皱了一池春水。那条锦鲤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溅起一朵水花。
陈远回边关后,将赵安的意思告诉了穆桂英。穆桂英听完,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问了一句:“周猛能行吗?”
“能行。他跟我爹十八年,跟我五年,资历够了。再说,还有张云亭辅佐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陛下给了三个月,让我们把边关的事交接清楚。”陈远看着她,“你舍得吗?”
穆桂英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远处草原的方向。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色。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舍不得。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去哪。”
陈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三个月后,陈远和穆桂英离开了边关。
走的那天,边关的将士列队相送。周猛红着眼眶,瓮声瓮气地说:“王爷,您放心,末将会守好边关的。”
陈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放心。”
陈宁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雁门关的城墙,忽然哭了。她赶紧擦掉眼泪,假装是风沙迷了眼。
队伍渐行渐远,雁门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穆桂英忽然问:“陈远,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陈远想了想,说:“会。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回来种田。”
穆桂英笑了,这一次她没有说“谁要跟你种田”。她只是策马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走向南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