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方才那一番交手不过是清晨梳洗时的小小插曲。
她系好束带之后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殿中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声响。
汪海被金色的光纹定在原地,视线正好落在她侧脸上。
月光从雕花窗棂中洒进来,将她半边面容照得柔和而清晰,睫毛的阴影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弧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专注地思考什么。
腰肢的弧度在重新系好的束带下收束得恰到好处,月白长裙的裙摆铺展开来,在蒲团边缘堆叠成一圈柔和的褶皱。
他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心急。
那枚坠子藏在炼妖壶中,炼妖壶又在系统空间里,只要他不主动取出,凌波仙子就算把他关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找到。
他反而有闲暇打量起面前这位涅槃境的仙子。
月光从窗棂斜洒而入,凌波仙子正坐在玉石蒲团上,月白长裙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腰束系得一丝不苟,衣料顺着肩颈的弧线贴服而下,勾勒出流畅而匀称的身形。
她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分外清冷,眉眼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毫不遮掩。
凌波仙子睁开眼,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汪海坦然答道:“自然是在看前辈。前辈的身躯可真是曼妙啊。”
凌波仙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
一道淡金色的灵光无声飞出,精准地覆上汪海的双目。
那光轻薄如纱,贴上去的瞬间,汪海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朦胧的金色,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汪海眼前一暗,却也不急。
他试着转了转眼珠,那层金色光膜像是长在皮肤上,怎么也挣不脱。
他没再尝试,而是闭上眼,将意念沉入系统空间之中。
炼妖壶安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的混沌雾气里,壶身青光明灭不定,与壶中那枚银白坠子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汪海将一丝意念探入壶中,试图调动壶内的阴阳混沌火。
那簇灰蒙蒙的火苗应念而动,从壶底升起,缓缓靠近那枚坠子。
火焰刚一触及坠子表面那层金色光晕,光晕便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凌波仙子正在调息,忽然神色微变,猛地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凌厉的光芒,她转头看向汪海,声音带着几分冷厉:“你在做什么?”
汪海眼前那层金色光膜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那份紧张。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咦?前辈竟然能感知到?”
凌波仙子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能感觉到那枚坠子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虽然侵蚀程度不算高,但时间一久,确实有攻破防线的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汪海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停下,不然我立即杀你。”
汪海被金色的封印定在原地,被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厉地锁着,那股涅槃境的杀意确实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像一座无形的山,让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但他没有慌张,只是不急不慢地开口:“前辈,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