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将气运金轮收入系统空间,转身出了太庙偏殿,沿着宫道往侯府方向走去。
天阙城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秩序,巡城司的衙役举着火把在街巷中穿行,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方才那场大战的痕迹已经被他方才的出法随抹去了大半,剩下的零碎损伤还在由工部的人连夜修补。
汪海推开侯府大门时,前院的桂花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将青石地面照得温润而明亮。
他刚迈过门槛,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从回廊拐角处冲了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师弟!”
灵素穿着一件杏黄色的襦裙,长发随意扎成两个丸子,她仰着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焦急,伸手拽住汪海的袖口,声音又急又快。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汪海被她拽得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模样,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灵素松开他的袖口,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叉腰,仰着脸看他:“师尊让我叫你过去一趟!太虚山,现在就去!”
汪海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师尊?
莫非又有什么变故?
“师尊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灵素歪了歪头,杏眼转了转,像是在回忆:“她没说。不过我看她脸色好像不太对,比平时冷了不少,我都不敢多问。”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师弟,你是不是惹师尊生气了?”
汪海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行了,我这就去。”
灵素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汪海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直接带着灵素出了侯府,朝着太虚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飞速掠过天阙城北郊的群山,落在太虚山半腰的观星台前。
太虚山高耸入云,山巅常年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星月大阵的光辉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如同一张铺展开的银白蛛网,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汪海将飞舟降落在太虚山半腰的平台上,两人跳下船头,沿着青石台阶往山巅走去。
观星台在太虚山最高处,一座孤零零的石殿矗立在悬崖边缘,殿顶露天,正对着北天极的方向。
石殿大门紧闭,门缝中透出一缕极淡的星光。
灵素刚要上前推门,石殿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灵素,你下去吧。”
灵素的脚步顿住,扭头看了汪海一眼,杏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师尊?”
“下去。”
那道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冷厉。
灵素缩了缩脖子,朝汪海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尊今天好凶”,便乖乖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脚步声渐远。
汪海站在石殿门前,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师尊平日说话虽然清冷,但从未有过这种语气。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
他抬手推开石门。
石殿内光线幽暗,只有穹顶漏下的星光将地面映得一片银白。
洛清商盘膝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上,素白长裙铺散开来。
她的面色比平日红了几分,从耳根到脸颊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在星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气息很不稳,周身灵力运转时快时慢,如同一条被搅乱了的河流。
汪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下。
这个状态他见过,似乎有点像业火焚身?
洛清商睁开眼,银色瞳孔中翻涌着欲望与压抑的光芒,声音沙哑而急促:“过来,用文气帮我压制业火。”
汪海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盘膝坐下。
他将文心鼎从丹田中催动起来,金银两色文气从鼎口涌出,顺着经脉流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