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走到宝库中央,盘膝坐下,随即从宝库中取过一株神阶下品的暗紫色灵芝,托在掌心。
灵芝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到刺鼻的妖力波动。
汪海没有犹豫,将灵芝送入口中。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玄阳不死功第七重的功法全力运转,将那股力量一丝丝吞纳、融合。
暗紫色的妖力在经脉中奔涌,与文气、灵力交汇碰撞,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汪海闭目运功,将那股力量缓缓引导至丹田深处,融入玄阳不死功的根基之中。
玄阳不死功第七重的进度又推进了几分。
汪海没有心急,又从宝库中取过一株神阶灵药,继续炼化。
一株,两株,三株。
宝库中的神阶灵药被他逐一取出,吞服炼化。
玄阳不死功的进度一点点推进。
雷渊站在宝库门外,看着汪海将宝库中珍藏多年的灵药一株株吞服炼化,竖瞳中的怒意翻涌如潮,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但他始终没有踏进宝库半步。
汪海在宝库中一坐便是七日。
这七日里,他一口气炼化了十七株神阶灵药,外加二百七十三株天阶灵材,玄阳不死功终于达到了第七重巅峰!
澎湃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如同火山喷发般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每一寸血肉都在收缩又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日珥翻涌的轨迹。
汪海睁开眼,眸中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那层金色纹路已经隐入皮下,但指尖处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攥了攥拳头,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比之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血肉中蕴含的生机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
若是再与血魔老祖那具涅槃三重的化身作战,对方估计都破不了他的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宝库中的灵物被他消耗了将近七成,尤其是神阶灵药,更是被他扫荡一空。
而剩下的三成宝物,汪海也不打算放过。
他将炼妖壶托在掌心,壶口青光一闪,混沌雾气从壶中翻涌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宝库中剩余的三成灵物一卷而空。
暗紫色的光芒从宝库各处涌向壶口,如同百川归海,灵药、灵材、矿石、法器,尽数被混沌雾气裹入壶中。前后不过数息,整座宝库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四壁粗糙的岩壁和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矿石还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雷渊站在宝库门外,看着这一幕,暗紫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节捏得嘎吱作响,鳞甲下的肌肉绷得如同铁板。
那些灵物是万妖国数千年的积蓄,历代妖皇从各处搜罗而来,有些甚至是他亲手从葬神之地边缘的险境中采回来的。
如今竟然被汪海一人洗劫一空…
但识海深处那枚烙印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只要他稍一动念,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咬着牙,将那股涌到嗓子眼的怒意一点点咽了回去,面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沉凝的表情。
汪海走到宝库最深处,破妄神瞳扫过那层暗紫色的禁制。
禁制不算太强,以他如今的力量,抬手便能碾碎。
他抬手,曜日剑意从指尖涌出,轻轻一划,禁制如薄冰般碎裂,露出内部一块巴掌大的残破盾牌碎片。
盾牌碎片通体暗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击碎的,边缘参差不齐。
盾面上刻着极其繁复的上古妖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苍古而沉浑的气息。
汪海将碎片托在掌心,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叮!检测到妖族宝物:玄鳞御天盾(残破)。
玄鳞御天盾(残破):神阶上品防御法器,初代妖皇以自身鳞甲为基,融入天外玄金与九幽寒铁,历经千年淬炼而成,当前状态:残破,防御力大幅下降,仅能抵挡涅槃境攻击。
汪海看着面板上的信息:“破损了都是神阶上品,若是完整的,那多半是圣器了。”
他转头看向雷渊,扬了扬手中的盾牌碎片:“这东西的来历,说说看。”
雷渊站在宝库门口,暗紫色的竖瞳盯着那块盾牌碎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初代妖皇的本命法器,可以抵挡仙人一击。”
“当年仙魔大战,那一代的妖皇以这面盾牌硬抗了一位仙人的全力一击,盾碎人存,被击碎之后便封存在这里,万年来无人能够修复。”
汪海将盾牌碎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裂纹虽然密布,但内部那股苍古的妖力依然浑厚。他随手将碎片收入炼妖壶中,拍了拍手:“好东西,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