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汪海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翻涌的暗金色岩浆,热浪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袍烤得微微发卷。
他没有犹豫,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道模糊身影站在巨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试试?”
“不试。”汪海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前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东西给我,何必浪费时间。”
身影没有否认,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在金色荒原上回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汪海走了约莫十步,身后的裂缝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猛地转身,只见裂缝中那道暗金色的岩浆柱冲天而起,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裹挟着焚天灭地的热浪朝他扑来。
汪海面色一变,太阳真火在体表凝成一层护罩,曜日剑意从指尖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剑幕。
岩浆撞上剑幕的瞬间,剑幕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铺满了整面剑幕。
汪海咬牙将文气催动起来,文心鼎在丹田中剧烈震颤,金银两色文气顺着经脉涌出,将剑幕重新撑起。
但那道岩浆柱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剑幕支撑了不过三息便轰然碎裂。
“前辈这是何意?”汪海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那道模糊身影站在巨树前,暗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翻涌不定,语气依旧平淡:“本座方才说过,过不了试炼,你身上的太阳真火留下,人也不必走了。”
汪海盯着它,目光冷了下去:“你若是想要太阳真火,直接动手便是,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
身影歪了歪头,似乎在笑:“直接动手多无趣。”
它抬手一指,裂缝中那道岩浆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暗金色的火雨,从四面八方朝汪海倾泻而下。
每一滴火雨都裹挟着造化境的至阳之力,将空气灼烧成扭曲的波纹,将脚下的暗红岩石烤得龟裂。
汪海将全部力量催动起来,太阳真火、曜日剑意、文气、灵力,所有的力量在体表凝成一层又一层的护罩。
火雨落在护罩上,第一层碎裂、第二层碎裂、第三层碎裂,层层护罩如同薄冰般消融,根本挡不住那股造化境的碾压。
汪海的身体在火雨中迅速焦黑,皮肉翻卷,骨骼外露,鲜血还未流出便被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
他咬紧牙关,将红莲业火从丹田中引出,无形之火在体表凝成一道屏障。
业火与火雨碰撞的瞬间,那道暗金色的岩浆柱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造化境的力量碾压而至,红莲业火被压得节节败退,火焰从中心裂开,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碎片四散飞溅。
汪海的身体在火雨的冲刷下终于彻底崩碎,血肉化作飞灰,骨骼碎成齑粉,连识海中的道种都在暗金色的灼烧下寸寸瓦解。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崩碎,真灵从残骸中脱离,如同一缕游丝飘荡在金色荒原的上空。
但下一瞬,一道温润的光芒从真灵深处涌出,将那些崩碎的意识碎片重新聚合。
汪海的真灵在光芒中重塑,识海、魂魄、意识逐一恢复,如同一面被摔碎的镜子重新拼回原样。
他睁开眼,重新站在了金色荒原上。
而他原本肉身被焚毁的地方,忽然涌现出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道身影脸上的戏谑笑意凝固了。
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模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身影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骇:“天魔!不可能!你怎么会跟天魔有关系!”
汪海还没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意思,脚下那片金色荒原猛地一颤。
裂缝从荒原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天空那团翻涌的金色光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明灭不定地跳动了几下,随即轰然碎裂。
整片空间都在崩塌。
那道模糊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暗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炸开,如同一团被捏碎的萤火,四散飞溅。
巨树上的火焰叶片一片片熄灭,树干上的古老文字逐一暗淡,那棵千丈巨树在空间崩塌中化作漫天暗金光点,如同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汪海的意识被那股崩塌的力量猛地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