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枚种子,丹凤眼中的神色从随意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得复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汪海脸上。
“太祖皇帝说过,那扇门外面是虚空风暴,风暴中蕴含的空间乱流足以将涅槃境的肉身撕成碎片。你虽然突破了第八重,但……”
“陛下放心。”汪海打断了她,“玄阳不死功第八重的恢复力远超第七重,即便被空间乱流绞碎,也能在瞬息之间重塑肉身。而且臣还有金乌化虹的手段,遇到危险可以随时遁走。”
帝空明没有接话。
她从凤榻上站起身,赤足踩在白玉地面上,走到殿中央,负手而立,背对着汪海。
殿中安静了片刻。
檀香的青烟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流转,将她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太祖皇帝还说过,玄阳不死功第八重是穿过虚空风暴的门槛。”帝空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但他也说过,那一界的情况未知,谁都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你孤身一人前往,朕实在不放心。”
汪海走到她身后半步处站定:“陛下,臣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应对大部分局面。造化下品的太阳圣火、玄阳不死功第八重、金乌化虹的神通,再加上文道涅槃的修为,只要不遇到造化境的存在,自保绰绰有余。”
帝空明转过身来,丹凤眼直直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几分恼意:“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我前往葬神之地也是,说自保绰绰有余,结果呢?差点被人夺舍。”
汪海被她这话堵得一滞,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帝空明见他不说话,轻哼一声,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满:“要不还是等天魔墟封印松动吧?太祖皇帝说过,那座天魔墟中可能还有其他的法则之种。等封印松动之后,朕和你一起去,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强。”
汪海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帝空明微微仰头看他,丹凤眼里带着几分戒备:“你做什么?”
汪海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帝空明的身体在他掌心的触碰下微微一僵,随即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警告:“汪海,朕在跟你说正事。”
“臣也在说正事。”汪海低头凑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陛下不让臣去,是担心臣的安危,臣心里明白。但陛下想想,若是在那一界找到了造化境的机缘,臣的实力再进一步,往后遇到什么危险,陛下也能少操几分心。”
帝空明被他揽着腰,推又推不开,只能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少拿这些话来哄朕。”
“臣说的是实话。”汪海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截温热的肌肤。
帝空明的耳尖泛了一层薄红,汪海见状,立即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帝空明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口,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玄色常服渗入肌肤,也能感觉到他呼吸间拂过她耳廓的热气。
“陛下。”汪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臣去之前,陛下不打算给臣一点念想吗?”
帝空明的耳根微微泛红,面上依旧冷淡:“你想要什么念想?”
汪海伸手探向她腰间那条玄色腰带的活结,指尖勾住带子,轻轻一扯。
帝空明一把按住他的手,丹凤眼里翻涌着羞意。
汪海没有松手,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语气坦然。
“臣怕去了那边,日日夜夜想着陛下,无心修炼。陛下给臣一个定心丸,臣才好安心上路。”
帝空明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油嘴滑舌。要去便去,朕不留你。”
汪海见她松了手,顺势将她从凤榻上拉了起来。
帝空明踉跄半步,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汪海。”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朕再说一遍,活着回来。”
汪海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手掌贴在她后背,顺着脊线的弧度缓缓滑到腰际,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汪海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臣想求个临别念想……”
他揽着帝空明腰际的手臂缓缓收紧,另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微微用力将她往下压。
帝空明被他压得身子一矮,双膝弯了下去,跪坐在他面前。
她仰着脸看他,丹凤眼里翻涌着羞恼与不可置信的光芒。
“汪海,你放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