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晋修不用转头就能看见他密而长的眼睫,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一眨。
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不过怎么会是蛇呢?牧晋修其实有点迷茫,不是小猫吗?
……算了,只要是水玉岫就好。
不管变成什么,牧晋修都会好好养起来。
水玉岫被抱在怀里,一句也不说,好像很满意这个位置。
牧晋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了,忽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反正在梦里,偷偷亲没有人知道的。
水玉岫:“!”
水玉岫怔怔地看着他,微微睁大眼睛,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捂了也没用,牧晋修又在他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水玉岫迟疑地把右脸也捂上了。
牧晋修这回亲在了他额头,发出“啵”的一声。
水玉岫:“。
”
水玉岫没有手可以捂了,拿细细的尾巴尖轻轻抽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聊胜于无。
注意到动静,牧晋修又低头看着缠在他手臂上的尾巴。
看了半晌,低头就要去亲他的尾巴。
“你干什么……”水玉岫连忙把他推开了,从他怀里跳下,跑走了。
怀里突然一空,一眨眼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牧晋修不明所以,到处找他:“哥?怎么不见了?我的水玉岫呢?”
周围都找遍了,还蹲下身检查桌子底下:“宝宝,你跑哪里去了。
”
…
水玉岫从梦醒来,房间里静悄悄,天色未亮,旁边的人还在沉睡。
睡得可香了,胸膛轻微起伏,呼吸平稳,一点看不出在梦里追着人亲的样子。
水玉岫蹙着眉头看牧晋修,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被亲过的温热触觉。
“……”
水玉岫转过身,背对着牧晋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
早上醒来时,牧晋修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
好像做了个美梦,至于具体梦见什么?忘记了。
但是很开心。
他意犹未尽地转过身,就发现水玉岫也醒了,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牧晋修愣了一下,有点担忧地凑过去:“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伸手试了试对方额头的温度。
水玉岫没说话,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回答。
。
吃过早饭后,牧晋修接到了田皓打来的电话。
“兄弟。
”田皓美滋滋地说:“谢谢你。
”田皓美滋滋地说:“谢谢你。
”
牧晋修:“?”
田皓:“我之前和谙谙打赌,说你肯定喜欢大少爷,她还不觉得。
多亏你是个恋爱脑。
”
赌注是什么田皓没说,不过听他那个显摆的语气,牧晋修也能猜出个大概。
田皓又说:“不过你能这么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也是神了。
什么吃饭吃着吃着靠在一起很正常,我就不会这么靠在你身上,关羽就不会这么靠在张飞身上。
”
牧晋修反驳:“水玉岫不一样。
”
水玉岫得需要很认真地照顾,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
”田皓敷衍道:“对的对的。
你怎么还不表白啊?”
一下子戳到痛处了,牧晋修叹了一口气,迟疑道:“我有点担心,要是他拒绝我了呢?”
之前那么热衷于乱喊人,一口一个喜欢,这两天却又没有研究出什么来,牧晋修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水玉岫在委婉地告诉他什么。
田皓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老是思前想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追人就是要不留余力的!人家要是不高兴了再调整策略。
”
前辈传授经验,牧晋修虚心请教:“怎么样才叫不留余力?”
田皓:“就是要尽可能地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你的痕迹,让他习惯你,比如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习惯是情感升温的第一环,如果哪天他发现自己离不开有你的生活,那你就成功一大半了……”
田皓人逢喜事精神爽,侃侃而谈,忍不住越说越多。
话倒豆子似的一箩筐之后,意犹未尽地问牧晋修:“我说的怎么样?记下来了没有?”
“记下来了。
”牧晋修诚恳地问:“但是我想了想,我和他好像一直都这样同吃同睡同玩的,很习惯了。
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呢?”
田皓:“。
”
田皓:“那你们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
不乐意跟你讲话,挂了。
”
牧晋修:“……”
就是有区别啊!
。
兄弟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水玉岫在沙发上坐着,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牧晋修端了果盘过来,给他戳了块桃子:“来,吃点水果。
”
水玉岫闻声转过头,乖乖张嘴吃了。
一边嚼,一边看着牧晋修,看得牧晋修一头雾水。